振。
他左右看了看,快步走到营地边缘,那里有一丛野生的竹子。
他抽出腰间一把开山刀,手起刀落,利索地砍下一根碗口粗的竹子,取其中最粗壮的几节,迅速削去枝叶,打通竹节,做成中空的圆筒。
他拿着竹筒回到陈北面前,比划着讲解:
“王爷请看,以此竹筒为例。我们若能制造更大的圆筒,以厚木板拼接成桶,或以藤条编织内外糊以厚泥、桐油,制成坚固不漏水的圆筒。
将此圆筒捆上重石,沉入河底预定桥墩位置,用力将其砸入河床泥中固定。
然后,将筒中之水设法戽出或汲取干净。
如此一来,筒内无水,筒外之水被筒壁隔绝,工人便可进入筒内,挖掘地基,如同在旱地施工一般,筑基砌石……哦,或王爷所说的其他材料,建造桥墩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模拟沉桶、汲水、挖土的动作,思路清晰,比喻形象。
周围不少工匠和懂行的人听了,先是愕然,随即眼中纷纷露出恍然和思索的神色。
陈北听得眼中异彩连连!这分明是简易版的“沉井法围堰法”雏形!
在这个时代,能想到利用中空容器隔绝水流进行水下作业,绝对是天才般的构想!
“妙!”陈北忍不住赞了一声,
“赵桥楠,你是如何想到此法的?”
赵桥楠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:“回王爷,小人幼时家贫,常于河边嬉戏。雨天沟渠涨水,曾见倒扣的破瓦罐内滴水不入,便觉有趣。
后来……后来读书闲暇,也曾胡思乱想,若治大河,或可用巨舟载石沉水为基……只是从未敢想真能实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