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里,搓泥巴搓到死,让你满腹的才学,跟你一起烂在岭南的泥土里?”
刘明箴沉默着,依旧跪伏不动。
只是他撑在地上的手指,微微蜷缩了一下,心中已陷入天人交战
陈北并不急,他站起身,走到营帐门口,掀开门帘。
霎时间,外面那股混合着焦土、灰烬与远处隐约人声的气息涌入帐中,更远处,是依旧映红半边天际的余火与浓烟。
“刘大人,你看.....”
陈北指着那片赤红的天空与焦黑的大地,
“这把火,你觉得,本王烧得对,还是错?”
在被带来之前,在烂窑场听闻“镇北王火烧百里”的传言时,刘明箴和大多数囚犯一样,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齿,认为这定是个暴戾嗜杀、不计后果的武夫,与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蛮夷军阀无异。
可此刻,面对这个年轻的王爷,听着他平静地说出自己当年的理想,感受着他话语中那份与暴戾外表截然不同的、对“天下富足”的执着……刘明箴发现,自己竟有些看不透眼前之人了。
“是,你们都会觉得,我陈北此举,违背天道,有伤天和,是个冷血无情的屠夫、疯子。”
陈北背对着他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一种近乎狂妄的坦荡
“那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