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年,家族中有七名子弟从地方调入京畿,品阶皆有提升,若无‘镇北王’这名头在,那些肥缺轮得到我们?打压?那不过是疥癣之疾!
若无陈北,我陈家恐怕早已被那些虎视眈眈的世家吞得骨头都不剩!他站在那里,就是我陈家最大的护身符,是无形的定海神针!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森然:
“第三,眼下是什么关头?流言蜚语,明枪暗箭,皆欲置陈北于死地!尔等不想着如何同心协力,共渡难关,反而在此抱怨不休,甚至隐隐有幸灾乐祸,此等行径,与禽兽何异?!”
他目光最后落回面如土色的陈永年等人身上,斩钉截铁:
“既然觉得家族是拖累,是羁绊,好!明日一早,自请出族,带着你们的‘委屈’,滚出陈家!我陈兴才绝不留你!”
“至于其他人,”他声音放缓,却更加沉重,扫过堂内所有人
“只要还认自己是陈家人,还认我这个族长,从此刻起,都把尾巴给我夹紧了!管好自己的嘴,约束好手下的人!谁敢在背后非议镇北王半句,或与外界勾结,行那落井下石之事.....”
陈兴才猛地一拍身旁桌案,上好的黄花梨木应声裂开一道缝隙。
“当着列祖列宗的面,我先把丑话说清楚,休怪我家法无情,逐出宗族,永不收录!”
祠堂内,烛火跳动,映照着众人各异的神色。
陈兴才的话语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。
利益算计与家族存续,短视抱怨与长远大局,在这一刻激烈碰撞。
而在定国公府的书房里,南宫羿刚刚向四位国公转述完皇帝那番石破天惊的承诺。几人听完,皆是长久沉默,震惊与感慨交织。
“陛下对陈北……竟信任、回护至此。
”李国公李牧喃喃道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却又涌起更深的思绪。
“有了陛下这番话,明日的朝会,我们便知道该如何做了。”
秦国公捋着胡须,眼中精光闪动,
“那些想趁机发难的跳梁小丑,也该让他们知道,这大乾的天,是谁说了算!”
京城另两处深宅大院中,与陈北关系更为紧密的王家与郑家,家族会议却呈现截然不同的气氛。
王家府邸,议事厅内灯火通明,茶香袅袅,并无剑拔弩张之感。
王家族长端坐主位,虽年近五旬,但精神矍铄,目光清明。
王家因最早果断靠拢陈北,获得了白酒秘方,如今已垄断大乾近九成的高端酒水市场。
加上自己女儿嫁的人是陈旺兴,随着陈旺兴高升,陈婧封侯,他在家族的地位更加稳固。
去年陈北封王的时候,老族长就退位让贤把族长之位提前传给了王家主。
王族长, 约束族人,低调行善,紧跟镇北王府步伐,令王家声望日隆。
大多数族人散去后,厅内只留下几位最核心的族老。
其中辈分最高的四叔公王稷,捻着茶杯,沉吟片刻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
“族长,京城流言汹汹,皆指镇北王火烧岭南,有伤天和。
万一……此次镇北王真的因此事栽了跟头,我们王家该如何自处?”
这话问得直接,也代表了家族内部最深层的忧虑。利益绑定太深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王明远没有立刻回答,他缓缓饮了一口茶,目光扫过几位族老,见他们皆屏息以待,才沉稳开口:
“四叔,诸位叔伯,我们看事情,不能只看表面,更不能被流言牵着鼻子走。”
他放下茶盏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镇北王那把火,烧的难道仅仅是山林野兽?
不,他烧掉的是南越蛮族盘踞百年的屏障,烧出的是我大乾南疆未来百年的太平基业!
这把火,是开疆拓土、长治久安的烈火!我们王家,既然选择紧跟镇北王,眼光就要放得更远,要走在天下人的前面!”
四叔公王稷眉头微动:“明远,你的意思是?”
王明远身体微微前倾,眼中闪着决断的光芒:
“我王家根基本在京城与祖地,族大人多,资源分配早已捉襟见肘,内部怨言由来已久。
去年,我们已迁移部分族人北上北昌,算是未雨绸缪。如今,镇北王意图经略岭南,那是一片即将迎来翻天覆地变化的土地!我打算,再动员一批族人,南迁岭南!”
“什么?!”此言一出,几位族老皆是一惊。
四叔公王稷更是直接摇头:
“明远,此事非同小可!岭南是什么地方?历朝历代的流放瘴疠之地!族人北上北昌,已多有怨怼,至今未能平息。若再提南迁岭南,恐怕人心离散,族中必生动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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