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。我要让陈北以为,我冯玄成还在火场边跟他耗着!让他把眼睛,死死盯在梅南关!”
他拍了拍梁清的肩膀,力道不重,但又重若千钧:
“兄弟,百鸣能否得手,关乎我们能否绝处逢生。更关乎……我们能不能为死去的兄弟们,讨回这笔血债!”
梁清胸腔起伏,猛地抱拳,单膝跪地:“末将领命!必不辱将军所托!”
梅南关城墙之上,气氛与焦灼的火场截然不同,却同样凝重。
郑光望着南方那片依旧翻滚着浓烟与暗火的天际,眉头紧锁:
“王爷,这火……怕是还要烧上十天半个月。看这势头,没有一场透雨,灭不了。”
陈北举着单筒望远镜,声音平静:“怕了?”
郑光喉结动了动,终究还是坦白:“末将并非惧战。只是……如此烈火焚山,生灵涂炭,终究有伤天和。
火势若控制不住,蔓延开来,恐伤及更多无辜山林,乃至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,“朝中那些言官御史的嘴,怕是堵不住。”
陈北终于放下望远镜,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有一片深海般的沉静。
“郑光,你看这城墙之下。”
他指着关内正在忙碌的士兵,有人搬运石料加固城墙,有人清理废墟规划营区,更多的人则在工兵指挥下,开始挖掘沟渠,引水灌溉那些未被焚毁的零星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