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!就是一百斤,施行的是大乾的税赋政策。”
最后一站,是城东新开的“义学”。
几十个孩童坐在明亮的学堂里,跟着先生念《三字经》。
有男孩,也有女孩,这在大梁,几乎不可想象。
“束修多少?”郭云霆站在窗外。
“全免。”张震道,“王爷说了,五年内,要让所有孩童都能识字算数。”
郭云霆久久不语,所见所闻让他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真实,觉得活在梦里,不地,做梦都梦不到。
回到城里郭云霆开口:“我想见见他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陈北小院,他正在批阅公文,韩志远通报后,郭云霆大步而入。
没有行礼,没有寒暄。
老将军盯着陈北,一字一顿像是在质问:
“你做的这些,能持续多久?”
陈北放下笔,抬头迎上他的目光:
“到我死的那天。”
“若你死了呢?”
“那就看继任者,是否愿意让百姓继续过好日子。”
郭云霆上前一步,声音发颤:
“你掀起战火,死了多少人,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陈北平静道,
“中秋夜,金陵城内死伤四万余人。城外各州郡因战事波及,目前得到的数字死者逾万。”
“那你还......”
“但若不大破大立,”陈北打断他,站起身,
“每年死于饥寒、死于重税、死于奴役的百姓,会有多少?十万?百万?”
他走到郭云霆面前,目光如炬:
“郭将军,你守边关三十年,见过多少百姓流离失所?见过多少孩童冻饿而死?
无论是大乾还是大梁三百年积弊,已到了非破不可的地步,不是我,也会有别人。
区别只在于,破之后,是重建,还是继续轮回。”
郭云霆浑身一震。
“你连大乾也.....不放过?你想做什么?”
陈北摇头:
“大乾皇帝陛下,已经按照我说的开始改革了。”
看向郭云霆
“是,郭将军觉得我做的不对!但我想试试,试试能不能让天下人,都吃饱穿暖,都活得有尊严。”
书房里陷入良久的沉默。
许久,郭云霆才缓缓后退一步,躬身。
不是臣子之礼,而是武者之礼。
“老夫……愿助镇北王一臂之力。”
他抬起头,眼中已无怒意,只剩凝重:
“但若有一天,你背离今日之言,老夫拼上这条命,也会取你项上人头。”
陈北笑了。
“好。”
平澜城
柳世忠的叛军已经占领平澜城,景王也被他囚禁,此刻城门紧闭。他怎么也没想到大乾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对大梁出兵。
“大乾军队?怎么会……”柳世忠看着城外飘扬的“乾”字大旗,难以置信,
“他们什么时候……”
话音未落,箭雨已至。
李开年一马当先,冲到城楼下面抽出腰间挂着的两把匕首,纵身一越三米高,两把匕首狠狠插入城墙灰砖缝隙。
借力再次往上腾空。
“开年兄,比比看谁先拿下柳世忠。”身旁陈靖也不遑多让,手中的两把匕首狠狠插进砖石里,只需要再一跃他们就可以上城楼。
“好!那就比比!输的请喝酒!”
话落两人胳膊再次用力飞上了城楼,挥刀间城垛后向他们刺来的几名士兵的脖子先是出现一条血红细线,然后血如喷泉喷出。
两人落地,数名大梁士兵挥着长矛朝他们刺来,两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度。
登城云梯架了上来,越来越多的士兵爬上城墙。
“放箭...放箭,不能让他们上来!放箭,给我放箭!”柳世忠扯着嗓子嘶吼。
他虽然练兵严苛,可与这支在大山中憋了数月的精锐,相比根本是不够看的,更何况他们都经历过突厥作战。
可以这样说,灭突厥他们的兴奋劲都没过,现在又要灭大梁,他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,此刻如饿虎扑食,杀气冲天。
云梯此刻不过是他们脚下借力的工具,他们在登城梯上犹如灵猴,几个月的山中生活,山中训练早就把山里的树木爬成了秃噜皮。
只要有借力点他们可以徒手爬上城楼,更何况现在有了登城梯。
就在越来越的士兵冲上城楼时。
一匹从金陵疾驰而来的快马,冲进了平澜城外的战场。
马上骑士高举一面红色令旗,用尽全身力气嘶喊:
“金陵已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