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已是北莽军中的一名出色是士兵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平安就好……”
张静兰喃喃重复,眼中隐隐泛起泪光。
那是欣慰的泪,也是后怕的泪,她的儿子,又一次从刀光剑影中平安归来了。
李昭乐的心脏怦怦直跳。
那个两年前离开京城,将母亲和妹妹托付给她的少年,那个对她郑重行礼说“公主,臣母与舍妹,劳您费心”的少年……如今,竟已连灭两国!
突厥,大梁。
他才二十岁。
“走,去前院。”张静兰擦了擦眼角,被众人簇拥着往前院去。
李昭乐紧随其后,脚步有些发飘。
刚走到前院,便听见府门外人声鼎沸,锣鼓喧天,震耳欲聋。
原来并非谁家娶亲,而是京城百姓自发的庆贺队伍,汇聚到了镇北王府门前!
“镇北王千岁!”
“大乾万胜!”
“皇上万岁!”
欢呼声如海浪一波高过一波。
管家早命人打开王府正门。
门一开,外面的景象让张静兰和李昭乐都愣住了
王府前的长街,已被人潮彻底淹没。
舞狮队、锣鼓队、秧歌队……还有无数扶老携幼的百姓,人人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。
红色的绸带、彩纸洒得满天都是,孩子们骑在父亲肩头,挥着小手跟着欢呼。
“老夫人出来了!”
“公主殿下!”
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。
十几支舞狮队争相上前,在王府门前空出的场地上翻腾跳跃,采青夺彩。
锣鼓敲得震天响,唢呐吹得欢快激昂。
张静兰站在门阶上,望着眼前这片欢腾的海洋,泪水终于滚落。
李昭乐连忙扶住她,自己的眼眶也红了。
“赏!”张静兰声音哽咽,却带着笑意,
“厚赏!”
管家早已备好成筐的铜钱和红封。
丫鬟小厮们笑着将红封分发给每一支前来庆贺的队伍,又将铜钱撒向人群,不是施舍,是共享这份喜悦。
“谢老夫人!”
“谢公主!”
“镇北王府仁德!”
欢呼声更响了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被儿子扶着走上前,颤巍巍地朝张静兰躬身:
“老夫人……两年前,王爷让魏将军在府门前教咱们造纸的手艺……我家靠这手艺,开了间小作坊,如今一家七口再没挨过饿受过冬……谢谢王爷,谢谢老夫人!”
“我家也是!”
“还有我!王爷开的商道,让我家的山货能卖到北边去,日子好过多了!”
百姓们七嘴八舌,诉说着陈北、诉说着镇北王府带给他们的恩惠。
张静兰听着,心情澎湃。
这就是她的儿子,不仅是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,更是在点滴之间,改变了无数普通人的命运。
李昭乐紧紧握着张静兰的手,心中波涛汹涌。
她想起陈北曾给她说的话,也是说给李长民听的话:
“治国如烹小鲜。战场上的胜利只是一时,百姓碗里的饭、身上的衣、脸上的笑,才是真正的江山。”
当时她似懂非懂。
如今,她懂了。
“夫人”李昭乐轻声对张静兰道,
“您养了个……了不起的儿子。”
张静兰用力点头。
就在这时,一骑快马分开人群,疾驰而至。
马上的骑士翻身下马,正是从宫中回来的李常贵。
他一身风尘,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,单膝跪地:
“老夫人!公主!属下奉王爷之命,特来报平安,王爷一切安好,正在梁国处置善后,不日便可班师回朝!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张静兰连连点头
“快起来,一路辛苦,快去歇着!”
陈北并不知晓京城的欢腾与暗涌。
虽然他已竭力封锁京城剧变的消息,但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这几日,大梁各州县开始流传“京城陷落”“皇室不存”的传闻,人心惶惶。
即便他派去安抚的使者反复宣告大乾的“分田减赋”“废奴免役”政策,收效依然甚微——远离京城的百姓,如何肯信敌国的承诺?
反抗的声音已在暗处滋生。
反观金陵城内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第一日,百姓们战战兢兢推开家门,见街上虽有白甲士兵巡逻,却无人侵扰,这才敢试探着走上街头。
第二日,商铺陆续开门,茶馆里开始有人低声议论,菜市重新有了吆喝声。
第三日,酒楼客栈挂起灯笼,青楼楚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