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这些群臣们,他们不希望打仗,又期待着期盼着本国疆域越来越大,能够统一天下。
现在陈北把梁国打下来了,这等功劳可以说前无古人,他们怎么会不羡慕,这是无尚的荣誉。
朝堂上寂静一片,都望着大殿门外,就是李长民也坐不住走到了大殿门口等待着八百里传信。
陈三爷和陈兴尧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,灭突厥让陈家成为7大世家仅次于张家的第二家族。
现在又灭梁国。
高兴吗?自然高兴。陈北可是他们陈家人,立下不世之功!
可担忧,也随之而来。
树大招风,功高震主——这八个字,如寒冰刺进心头。
“三叔,”陈旺兴压低声音,嘴唇微颤,
“他……没有兵权吧?”
陈兴尧一愣,旋即明白过来,脸色骤变:“他只有北莽军那一百多人……等等,你是说……”
“灭国之功,太大了。”陈旺兴声音干涩,
“陛下虽圣明,可这份功劳……就算是皇子立下,也足以让陛下忌惮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要弹劾他。”陈旺兴闭了闭眼,艰难吐出四字,
“必须弹劾。”
陈兴尧浑身一震。
弹劾自己的族人?在立下如此大功的时刻?
可转念一想,他明白了,这是变相保护。
伴君如伴虎。
陈家如今已跻身七大世家,若再添此功,便是烈火烹油,离覆灭不远了。
“可惜了……”陈兴尧喃喃。
“不可惜。”陈旺兴摇头,眼中闪过决绝,
“陈家现在只能犯错,不能再立功了,功过相抵才能保命!”
两人声音虽低,站在前排的陈国公、秦国公、李国公等人,却都投来了复杂的目光。
他们也在担忧。
就连一向最护着陈北的南宫羿,南宫鹤的父亲,此刻也眉头紧锁。
‘小子,你还真做到了……’他心中暗叹,
‘可你这么耀眼,就不怕……遭人嫉妒过刚易折啊!’
功劳大惠及万民,没有帝王君主不喜欢,可又让帝王忌惮。
那些张家,赵家,崔家的官员脸都绿了,甚至开始畏惧,心中快速想着应对对策。
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,马蹄哒哒由远及近。
“哒、哒、哒——”
三匹战马马上骑士背插三面红旗,风尘满面,嘴唇干裂,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光芒。
见到皇帝亲迎于玉阶之上,三人滚鞍下马,飞奔而上,单膝跪地:
“参见陛下!”
为首骑士双手高举军报:
“大梁中秋夜,梁帝驾崩!太师柳嵩举兵谋逆,京都大乱!镇北王抓住时机,于次日午时,趁叛军与太子军疲敝之际.....”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响彻大殿:
“率沧澜军、北莽军,配合陛下早已调遣入梁的凯旋军,一举攻占梁国京都!太子伏诛,太师授首!”
殿前寂静。
只有骑士的声音在回荡:
“梁国皇室,镇北王已命其安葬梁帝,七日后离开京,前往平澜城安居,此事未经圣裁,镇北王擅作主张,特请陛下定夺!”
李长民接过军报,手微微颤抖。
展开。
字迹仓促却刚劲:
“臣陈北启奏陛下:臣侥幸成事,全赖陛下圣明调度,凯旋军将士用命。
梁国皇室去留,臣暂命其移居平澜城,静候陛下发落。所有功劳,皆属陛下、属凯旋军、属大乾将士。
臣不过恰逢其会,不敢居功。镇北王陈北,百拜上。”
李长民看着这封信,久久无言。
‘好一个“恰逢其会”!好一个“不敢居功”!这小子……把泼天功劳,全都推给朕,推给了“凯旋军”!’
凯旋军是什么?那是李长民半年前秘密调遣、分批潜入大梁的精锐。
此事绝密,朝中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。
捷报中的信息量太大,朝臣们一时有些发懵。
“凯旋军?我大乾何时有了这样一支军队?”
“北莽军和沧澜军……是配合陛下调遣的凯旋军作战?”
“这么说……功劳不是镇北王的,是陛下的?”
“可陈北也太大胆了,竟敢替陛下做主赦免梁国皇室!”
窃窃私语声中,陈兴尧与陈旺兴对视一眼,眼中皆有惊喜闪过。
原来他们想到的,陈北早已想到——甚至做得更绝,直接将泼天功劳拱手让给皇帝!
陈兴尧率先出列,躬身朗声道:
“恭喜陛下,贺喜陛下!大梁之乱瞬息平定,皆赖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