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:“外祖母还说……她不怪您。”
陈北闻言,浑身一震。
他猜到两位老太太可能告知萧延身世秘密,却没想到……她们一直都知道震威将军的身份!
“这么说,”陈北声音低沉,
“梁帝也知道震威将军是张家后人?”
“嗯。”萧延点头,
“父皇知道。他曾想为张家平反,但受制于世家门阀,无力为之。他想传位于我,盼我登基后为张家昭雪……但我拒绝了。”
他转身,再次跪下又往火盆中添了几张黄纸,那是从大乾传来的祭奠用纸。
“我不喜朝堂争斗,只向往山水自由。”萧延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
“这皇位,这江山……从来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震威将军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对着梁帝灵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53年的恨,53年的忍,原来早被故人看在眼里。
原来那位他恨之入骨的皇帝,也曾想还张家清白。
陈北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转身退出灵堂。
若梁帝从头到尾都知道震威将军和血帮的存在,却留他到今日……这已是莫大的宽容。
这也解释了,为何震威将军几十年的谋划从未成功,皇帝既知他手中底牌,他又怎能赢?
灵堂外,汉白玉广场上跪满了人。
皇子、皇妃、公主、皇孙,以及宫女太监,黑压压一片,皆伏首于地,瑟瑟发抖。
陈北的目光从跪在最前的八皇子、四皇子、皇后、太后身上扫过,最终落在侧边的萧锦儿身上。
她跪得笔直,素衣染尘,发丝凌乱,却倔强地抬着头,与陈北对视。
“萧锦儿。”陈北开口。
“这里交给你和二皇子处置。七日后,送先帝出殡。七日后……”他顿了顿,
“萧家所有人离开皇宫,离开金陵。”
人群中响起压抑的抽泣。
陈北继续道:“我可以允你们前往平澜城生活。但莫要想着复国,因为代价你们承受不起,天下苍生也承受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