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急忙端来一碗水:“先喝口水,慢慢说!王维没出事吧?”
小厮接过碗咕咚灌了一口,却呛得剧烈咳嗽。
好不容易平复下来,他带着哭腔喊道:
“没……没出事!他好得很!但他不是王维,他不是王探花!”
四人一愣。
“那他是谁?”白听松急问。
小厮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骇,一字一顿:
“他、是、大、乾、镇、北、王——陈、北!”
“什么?!”
“你再说一遍?!”
四道声音同时炸响。
小厮被吼得浑身一抖,却更加肯定地重复:
“他就是统帅北莽军、沧澜军,半年灭了突厥的——镇北王陈北!
我亲眼看见北莽军高呼‘王爷千岁’!见到他下令进攻的,也那两个信号弹就是他身边的韩志远放的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刘文清、高耀、白听松、张启,四人如遭雷击,齐齐瘫坐在地。
他们不怀疑小厮的话,这种时候,没人会开这种玩笑。
也不管是不是真的,事实已经摆在眼前:
‘大乾镇北王来了,北莽军进城了,而那个与他们朝夕相处一年、才华横溢、温润如玉的“王维”……
竟就是他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高耀嘴唇颤抖,却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他的脸色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。
脑海中一幕幕闪过。
进士楼初遇,那个青衣少年含笑向他讨教诗词;
小院秉烛夜谈,那个青年听他讲述家族,轻轻拍他肩膀说“高兄,寒门亦有凌云志”;
更是在进士楼写下《陋室铭》《卖炭翁》等名篇
全是假的?
不……才华是真的,情谊……也是真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