濮阳安和姨婆婆立刻追问李大山的下落,摊主想了半天,只记得对方提过在镜海市的城郊工地干活。两人马不停蹄赶去城郊,沿着尘土飞扬的公路挨个儿工地打听,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,才在一个搭建着蓝色工棚的工地里,找到正在搬砖的李大山。
“你儿子呢?他叫什么名字?手里是不是有个桂花木雕?”濮阳安喘着气,攥着木雕的手心全是汗。李大山愣了愣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:“你们是谁?问这个干什么?”姨婆婆忙上前,把当年孩子被拐的事简要说了,又拿出木雕递过去。李大山接过木雕,手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突然红了眼眶:“这是阿桂的……他三年前就走了,去南方打工,再也没回来。”
原来,李大山的儿子叫李桂,小时候总说自己不是亲生的,还拿着木雕说要找“给我木雕的姐姐”。三年前,李桂听说镜海市有个寻亲鞋摊,便揣着攒下的钱来了,可从此杳无音讯。“我去派出所报过案,没线索啊……”李大山蹲在地上,双手揪着头发,“早知道,我该拦着他的。”
濮阳安的心沉了下去,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又断了。她看着手里的木雕,突然想起什么,急忙问:“阿桂走之前,有没有说过要去哪个地方?或者留下什么东西?”李大山想了想,从床底拖出一个破旧的行李箱,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:“这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,你们看看吧。”
笔记本的扉页画着一朵桂花,里面记满了李桂寻找亲人的过程,最后几页写着“寻亲鞋摊,老槐树,桂花鞋垫”,还有一个模糊的地址——镜海市老城区槐安巷。濮阳安猛地抬头,这不就是母亲摆摊的地方吗?“他来过!他肯定来过!”濮阳安激动地抓住姨婆婆的手,“我们回去找,一定能找到他的线索!”
回到槐安巷,濮阳安和37码姑娘(小槐)一起在鞋摊附近打听。一位卖糖炒栗子的老人说,三年前确实有个背着帆布包的年轻人,总在老槐树下徘徊,还问过“绣桂花鞋垫的濮阳阿姨在哪”。“后来呢?他去哪了?”濮阳安追问。老人摇摇头:“不知道,有天晚上下大雨,我看到他蹲在槐树下哭,第二天就没再见过了。”
就在大家一筹莫展时,小槐突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巷尾的废品回收站!阿桂说不定把什么东西留在那了!”几人立刻赶去回收站,在堆积如山的旧物里翻找。濮阳黻的手指突然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,掏出来一看,是个用布包着的小盒子,里面装着一双绣着桂花的旧鞋垫,鞋垫上还夹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若找到濮阳阿姨,告诉她,我叫李桂,左肩有桂花胎记,等我回家”。
濮阳黻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她紧紧抱着鞋垫:“这孩子,他肯定还在找我们……”这时,巷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自行车铃声,是那个常来送画的小男孩,他手里拿着一张新画:“濮阳阿姨,这是我在老槐树上发现的,画里有个哥哥在哭。”
画纸上,一个年轻人蹲在槐树下,手里攥着桂花木雕,背景里有一辆白色面包车,车身上印着“爱心公益寻亲车队”的字样。濮阳安眼睛一亮:“公益寻亲车队!他们说不定有阿桂的消息!”
通过打听,她们找到了这支车队的负责人张队长。张队长看着木雕和笔记本,叹了口气:“这个李桂,我有印象。三年前他来登记寻亲,说自己记得小时候和两个女孩一起被拐,手里有个桂花木雕。后来我们帮他联系到一户疑似家庭,他就跟着去了南方,可没过多久,那户人家说他不是他们的孩子,再后来,就联系不上他了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?”濮阳黻急切地问。张队长拿出一份档案:“我们查到,他去年在南方的一家医院做过志愿者,后来因为救一个落水儿童,自己却没上来……”
这句话像晴天霹雳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濮阳安手里的木雕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她不敢相信地摇着头:“不可能……他还没找到家人,怎么会……”姨婆婆扶着墙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造孽啊,这孩子,苦了一辈子……”
就在大家沉浸在悲痛中时,张队长突然说:“不过,他救的那个孩子,身上也有个胎记,和他描述的很像。而且,那孩子的养父母说,当时救孩子的人,最后喊的是‘找到姐姐,告诉她,我找到家了’。”
濮阳安猛地抬头:“您是说,那个孩子……可能和我们有关?”张队长点点头:“那孩子现在在镜海市的儿童福利院,你们可以去看看。”
几人立刻赶往福利院,院长把那个叫“小宇”的孩子带了出来。小宇怯生生地看着她们,当濮阳安拿出桂花木雕时,小宇突然眼睛一亮:“这个!我见过!救我的叔叔手里就有这个!”
濮阳安蹲下身,轻轻撸起小宇的袖子,孩子的左肩上,赫然有一个小小的桂花胎记。“孩子,你知道你亲生父母的名字吗?”濮阳安声音颤抖着问。小宇摇摇头,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里面是半块绣着桂花的手帕:“这是我小时候带在身上的,养父母说,这是我亲生妈妈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