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我爸不客气!”
澹台?突然想起铁皮盒里的另一张信纸,急忙从里面翻找出来,展开在众人面前。那是张盼母亲写下的第二封信,字迹因为恐惧而有些扭曲:“明哥,他们找到我了,说我要是再敢提支护的事,就把盼儿带走。我只能躲起来,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,等风头过去,我会回来找你们的。”
人群中一阵哗然,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矿工突然站出来,指着周调度员吼道:“周疤子!当年我弟弟就是在三号仓出事的!你们说是意外,现在看来,根本就是谋杀!”
周调度员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他突然抬起头,脸上满是泪水:“是!是我对不起老张!对不起大家!可我也是被逼的!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和一个小男孩,“这是我老婆和儿子,当年矿长拿着他们的照片威胁我,说要是我敢把三号仓的事说出去,就让他们消失!我没办法啊!”
张盼看着他,眼泪又流了下来,却不再是愤怒,而是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弥补吗?我爸没了,我妈也没了,我们家十八年的分离,都是因为你们的自私和懦弱!”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了警笛声,由远及近。周调度员的身体一僵,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:“是我报的警,我早就该这么做了。”他站起身,朝着警笛声的方向走去,“当年的事,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警察,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。”
警察来了之后,对现场进行了勘查,带走了周调度员和相关的证据。张盼抱着父亲的矿灯,站在煤场门口,看着警车远去,心里五味杂陈。
澹台?走到她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张盼点点头,目光看向煤场深处的三号仓:“我想去我妈当年藏身处的那个山洞看看,我爸说,那里有我妈留下的最后东西。”
澹台?没有犹豫,陪着张盼一起走向煤场后面的山坡。山坡上长满了杂草,两人找了很久,终于在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。山洞很小,只能容一个人弯腰进入,里面弥漫着潮湿的气息。
张盼拿着手机照明,慢慢走了进去。山洞的角落里,放着一个破旧的布包,里面是几件打满补丁的衣服,还有一本日记。张盼拿起日记,翻开第一页,是母亲熟悉的字迹:“今天,我又在山坡上看到明哥了,他还是像以前一样,扛着铁锹,一步一步地走着。我好想冲过去抱住他,可我不能,我怕那些人会伤害他和盼儿。”
日记一页一页地记录着张盼母亲这些年的生活,有对家人的思念,有对未来的期盼,也有对那些作恶者的恐惧。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去年冬天,上面写着:“我快撑不住了,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和明哥、盼儿团聚的那一天。如果我不在了,希望盼儿能原谅我,原谅我当年的懦弱,没能陪在她身边。”
张盼抱着日记,在山洞里失声痛哭,哭声回荡在空旷的山谷中。澹台?站在洞口,看着外面渐渐落下的夕阳,心里充满了感慨。
从山洞回来后,张盼把母亲的日记和铁皮盒里的信纸整理好,捐给了当地的档案馆,希望能让更多人知道当年的真相。她没有离开煤场,而是留了下来,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守夜人。
每天晚上,她都会把父亲的矿灯和自己绣的“守夜人”矿灯挂在三号仓门口,让灯光照亮整个煤场。她还在煤场里种了很多树,希望能让这里的环境变得好一些。
澹台?也经常来看她,有时候会帮她一起打理煤场里的树,有时候会和她一起坐在矿灯旁,聊着过去的事。
有一天,张盼收到了一封信,是监狱里的周调度员写来的。信里说,他已经把当年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了,当年的矿长和相关责任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。他还说,他对不起张盼一家,希望有机会能当面道歉。
张盼看完信,把它放在了母亲的日记旁边。她抬头看向煤场里的矿灯,那些灯光像星星一样,在夜色中闪烁着。她知道,父亲和母亲一定在天上看着她,看着这个他们曾经守护过的煤场,看着这里的星光,越来越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