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流从中涌出,直达四肢百骸。
李玉堂迎上来,低声道:“督办……”
江荣廷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头望了望北京冬日铅灰色的苍穹。徐世昌的提点在耳,袁世凯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在眼前,吉林的山川城郭、万千兵马更在心头翻涌。最后,一切归于袁世凯那矮壮却仿佛能承托乾坤的身影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,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片转瞬即逝的雾。
“回会馆。”他声音平静下来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显沉稳有力。
他顿了顿,迈步向前走去,锃亮的军靴踏在清扫过的石板上,发出清晰而坚定的声响。
“该回吉林,好好做事了。”
只是,在那被恭敬垂下的眼帘深处,一种前所未有的灼热与悸动,正随着那“护军使”三个字所带来的无边权责想象,悄然滋长,再难平息。
大丈夫,当如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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