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壶口喝了一口,呛得眼角发酸,却没咽下去,而是缓缓倾倒在陈虎脚边。
“最后一口,陪你。”
他放下酒壶,抓起一把土,混着血泥,捏成一团,压在陈虎枕下。
这是北境的规矩:战死者,枕下要有家乡的土,魂才不会迷路。
帐外传来马嘶,天边微微发白。一名亲兵探头进来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头儿,该……收拾了。”
叶天寒站起身,把裂天刀插回鞘中,走到帐门口,忽然停下。
“把他的铠甲擦干净。”他说,“还有刀,也要磨亮。”
“是。”
“今天……我要用它刻碑。”
亲兵一愣:“刻碑?”
叶天寒没回答,掀帘而出。
晨风扑面,带着焦土和霜气。他站在帐前,望着南方灰蒙蒙的天际,左手缓缓攥紧,伤口又裂开了,血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抬手抹在脸上,像画了一道战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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