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还说侯爷您虽是瞿大帅任命的总指挥,但也无权直接调动他的部队,需通过兵部和马总督……”
“混账!”吴国贵勃然大怒,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,“这狗贼,分明是贪生怕死,找借口推脱!”
吴三桂脸色铁青,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怒到了极点,但他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,声音冰冷:“本侯知道了,你下去休息吧。”
家丁退下后,大堂内鸦雀无声。最后一丝指望外援的希望,也彻底破灭了。
戚睿涵深吸一口气,走到吴三桂面前,沉声道:“侯爷,伊川潘化云靠不住,看来尼堪若真去攻打,伊川危矣。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
吴三桂抬起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,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目光。他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,戚睿涵、董小倩、吴国贵,以及几位身上带伤、神色疲惫的将领。
“诸位,”他的声音沙哑而坚定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,“你们都听到了,也看到了。援军无望,伊川可能失守。我们,已经被彻底放弃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让这残酷的事实沉淀在每个人心中。
“但是,”他猛地提高了音量,虽然嘶哑,却如同金铁交鸣,“我关宁军,自太祖皇帝时成军,卫戍辽东,抗击鞑虏,大小数百战,从未有过不战而逃之兵,更从未有过向鞑子屈膝投降之将!”
“河南府,就是我们最后的战场;洛河,就是我们最后的防线。哪怕战至一兵一卒,流尽最后一滴血,也要让豪格,让多尔衮知道,我汉家儿郎,有宁折不弯的脊梁!”
“传令,将所有剩余粮草分发下去,让弟兄们饱餐一顿。今夜,修补工事,整顿兵马。明日,无论南北,无论来的是豪格还是尼堪,唯有死战!”
“死战!”
悲壮而决绝的吼声,冲破了总兵衙门的屋顶,在这座被血与火笼罩的孤城上空回荡,飘向那轮愈发黯淡的血色残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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