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府道:“都是官场混的人,你的所作所为瞒得了我吗?你真糊涂,你可知你的行为是什么罪吗?说轻了是闹事,说重了勾结盗匪造反,知法犯法。”言外之意是只要如实上报,童宏凡必遭灭顶之灾。
童宏凡领会其意,顿时脸色大变,急道:“知府大人误会了。”
知府心想:“要不要趁这机会将他赶出官场?宫文达倒是位好官,一身正气,任劳任怨,可是现在要对付花刺帮,他又无法胜任呀!”经过一番苦苦思索,淡淡说道:“童大人,你给我出了道难题呀!”
童宏凡这才明白自己的命运掌握在知府手中了,急道:“知府大人,只要得到你的重用,属下一定尽心尽力。”
知府道:“我也想重用你,可是宫大人不服,跑去京城胡闹怎么办?一查事实真相,你、我都得遭殃,还有全力举荐你的王大人也脱不了关系。”言外之意是暗示童宏凡风险太大。
童宏凡道:“知府大人,属下明白你的顾虑,请放心,属下欠你一个人情,王大人也欠你一个人情。”他故意提到京城任职的王大人,可谓意味深长。
知府道:“一州之长怎可做徇私枉法之事?”
童宏凡好不尴尬?强笑道:“你就相信属下一次!”知府道:“我很相信你呀!可是你也真糊涂呀!”童宏凡正不知找什么理由来说服知府,突然一仆人急急走来禀报:“大人,大门外有一姓曹的县令求见。”
知府道:“你不懂规矩吗?不见!”仆人赶紧退了回去。
知府道:“一定要好好打击跑官要官之风。”童宏凡道:“属下明白!”
知府道:“童大人,重用你真的风险太大,除非宫大人不去京城胡闹。”童宏道当然听得出来知府的言外之意,心头暗喜,说道:“属下顶替宫大人,深感愧意,日后一定好好照顾宫大人,和宫大人摒弃前嫌。”
知府若有深意地看着童宏凡:“这就对了,如果公报私仇,相互敌视,受伤害的可是自己呀!”童宏凡连连说是。
这时,仆人又急急回来了。童大人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仆红着脸吞吞吐吐道:“大人,曹知县说,你不去见他,他就撤你职!”
知府和童宏凡都不由得目瞪口呆,这曹知县什么来历?扬言撤知府的职?但他们又很快明白过来,这曹知县一定与花剌帮有关。于是知府在仆人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,仆人便领命而去。
童宏凡认为向知府表忠心的机会来了,故作怒不可遏,骂道:“一上小小县令,居然这么嚣张?我去一掌把他劈了,然后定他个犯上作乱之罪。”
知府向他竖起了大拇指,笑道:“这办法好,他有歪门邪道,你就用旁门左道去应对。”
童宏凡听了知府的嘲讽,心里虽不高兴,但还是强笑道:“谁敢对大人不敬,我决不饶他。”说着转身就走,要去教训那曹知县,看看他是不是长有三头六臂。
知府沉声道:“回来,你还真想去惹事?”
童宏凡道:“这哪是惹事,是抓捕骗子,威胁知府大人的骗子,然后骗子拒捕,被当场处决。”
知府道:“童大人,你这表演功夫真是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,不去唱戏已经辱没了你的才华。”
童宏凡心中不悦,淡淡说道:“人生就是一场戏,不靠演吗?你难道真对一个小小县令忍气吞声?”
知府道:“人生就是一场戏,不想表演也得演下去。别小瞧一个小小县令,你不知道他背后的靠山是谁,你不知道他会给我们带来多大麻烦。”
童宏凡道:“那怎么办?”知府道:“避而不见。”
童宏凡不屑一笑道:“知府怕县令,真是笑话。”
知府道:“怕小人不是无能。你出去见他,和他大吵一架?还是大打出手?人家直接亮出靠山,给你提要求,你如何接招?你现在有重任在身,做事要三思而后行。”
童宏凡道:“多谢大人指点。”
知府道:“我们不理会小人,其背后的大人也拿我们无法。不要和小人生气,好好对付花剌帮,要有雷声,有雨点,至于火候,走走看看,要精准把握,不能出乱子。”
童宏凡道:“请知府大人放心,属下一定圆满完成任务。”
知府道:“忙了一夜,回去休息吧!别忘了给京城的王大人写封信,告诉他你被重用的好消息。他多次打招呼力荐你,现在终于有了机会。”
童宏凡一怔,想道:“老狐狸,拿我跟王大人作利益交换。围剿花剌帮顺利则罢,如果出现什么差错,王大人也将牵连进来,或者王大人至少会帮着应对。”便笑道:“大人,属下会提醒王大人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知府笑道:“你胡说什么?”
童宏凡笑道:“多谢大人教导。”渐渐感觉到了肩上的担子越来越沉重。
沙元秃在牢狱中恍恍惚惚也不知过了多少时日,这牢狱也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