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元秃心知邝明茹这是肺腑之言,好生感动。但他同时又想起了她爹娘对自己的态度,心里惴惴不安:“姑娘过奖了,我只是路过此地,多有打搅,哪能说是灵祥派之福呢?并且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。”话出口后又暗暗责怪自己太啰嗦,在姑娘面前缺乏男子汉豪爽之气。
邝明茹惊道:“怎么啦?是嫌本派照顾不周,还是本派庙小容不下你这大和尚,即来之,一定要多住几日。”
沙元秃道:“众师兄弟对我非常热情,所以我才不忍心打觉你们呢?”
邝明茹柔声道:“沙大侠这就是你见外了,你如果看得起我们的话,便委屈你多住几日。”
沙元秃知道邝明茹是诚心在挽留自己,没有任何的虚情假意。说也奇怪,他开始见到邝明茹还有点拘束,交谈几句话之后便对她产生亲切感了,见她虽然打扮得花枝招展,却没有名门淑女的娇贵之气,心想:“多住几天也没关系,当时她爹娘看不起我是因为我惹恼了曲老盟主,如今我已受到曲老盟主的重用,并手持他的令牌,邝掌门回来一定改变对我的态度。”于是答应了邝明茹的要求。
邝明茹高兴得连连拍手叫好,众师兄弟也随声附和。
邝明茹冲着师兄们嚷道:“你们还呆着干什么?还不去好好练功?爹一出远门,你们便偷懒,爹回来后我一定如实相告,看爹怎么惩罚你们。”
这话果然有用,众师兄尽皆“嘿嘿”笑着离去。其中有个顽皮的师兄回头向她扮了个鬼脸,笑道:“小师妹,你可要留住沙大侠呀!有了他,咱们灵祥派可就扬眉吐气了。”
沙元秃深知邝明茹对自己产生了爱慕之情,不禁心中一荡,顿时满面通红。倒是邝明茹落落大方,轻轻骂了声“胡说八道”,声音之细连站在她身旁的沙元秃都没听见。
邬黑陪同沙元秃吃过早饭,邝明茹不顾男女有别,拉着沙元秃就走。
沙元秃好生尴尬,忙挣脱她的手,呐呐道:“邝姑娘,你要我上哪儿去?”
邝明茹道:“到后山去,我有话对你说。”邬黑似乎明白了师妹的心思,悄悄避开了。
邝明茹嗔怪道:“亏你还是习武之人,婆婆妈妈的计较什么礼数?我都不怕你怕什么?”沙元秃此刻已沉醉在被人关爱的喜悦之中,对邝明茹那是言听计从。
邝明茹把沙元秃带到后山的一个小亭中,和沙元秃并肩而坐。
沙元秃但觉缕缕清香沁人心脾,高兴之余也不免感到几分忧虑,呐呐道:“邝姑娘,令尊大人···。”邝明茹似乎知道了沙元秃将要说什么,咯咯笑道:“不用担心,家父不会吃掉你的,况且以他的武功,也不是你对手。”
沙元秃道:“你说有话对我说?”
邝明茹点了点头,道:“你去火莲阁之事邬师兄都给我说了,说心里话,我真羡慕你。”
沙元秃道:“我也羡慕你呀!”
邝明茹深深地叹了口气道:“你羡慕我什么?”
“无忧无虑。”
邝明茹摇了摇头,避开了话题,道:“你初出江湖,还不知道徐旺迟的为人,他可凶悍了,听说三年前他败给了施女侠后便销声匿迹,不知去向,没想到他隐蔽起来练成了‘呼风神功’。”
沙元秃道:“我也不知道呼风神功有多厉害,先去试试吧!
邝明茹道:”你可要小心,徐旺迟与我家有点过节,当初他没练成‘呼风神功’两派还旗鼓相当,可以抗衡,可如今我派却处于劣势了,爹娘这次出远门,便是找昔日好友商议对策的。不过据我猜测,他们十之八九是出去找亲朋好友借债的!”
沙元秃一愣:“借债干什么?”
邝明茹叹道:“前不久龙山派围攻施女侠,搞个小小聚会,爹爹接到请帖后无奈送去五百两银子作贺礼,听爹回来说龙云道长还不高兴呢,这次呼风派重新在江湖上立足,又要聚会,为化解以往的恩恩怨怨,不知要花掉多少银两。如今灵祥派债台高筑,不知何时才能还清。”
沙元秃道:“既然债台高筑,还举债送礼?”
邝明茹又叹道:“灵祥派看上去在江湖上有名望,有地位,算得上一大门派,如今送礼风盛行。互相攀比,灵祥派岂能吝惜银子落人之后?我坚决反对这种做法,但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龙山派召开英雄大会,若不去捧场,表明你看不起他,他便怀恨在心,日后寻找机会为难你。究其原因,还是本派实力不如人,众师兄中没有出类拔萃的人物,底气不足,不敢和人家抗衡,当然只好忍气吞声了。
沙元秃颇为灵祥派鸣不平,暗道:“徐旺迟在江湖上横行霸道,我一定竭尽全力将他打败,令他在群雄面前颜面扫地。”
邝明茹见他沉默不语,又道:“爹娘总是埋怨我淘气,不懂事,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懂事了。俗语云:“‘知女莫如父’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