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郭……郭老板,有话好说……”刀疤强捂着肚子爬起来,语气软了。
“现在知道有话好说了?”郭春海走到他面前,“我给你两条路。第一,带人离开,以后别再来。第二,留下来,咱们谈谈合作。”
刀疤强看看二愣子手里的枪,又看看自己受伤的手腕,咬牙说:“我选第一条。”
“可以。”郭春海点头,“但走之前,把损坏的东西赔了。刚才你撞倒了两张桌子,四个椅子,还有一瓶酒。总共五百块。”
“五百?你抢钱啊!”
“那咱们就按抢钱的方式解决。”二愣子把枪口对准他。
刀疤强吓得一哆嗦:“我赔,我赔。”
他让小弟凑了五百块钱,放在桌上,然后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。
夜总会恢复了平静,但大家都知道,这事没完。斧头帮在哈尔滨势力不小,丢了这么大的面子,肯定会报复。
“加强安保。”郭春海对龙哥说,“从今天起,每晚至少二十个人值班。所有进出的客人都要检查,防止带家伙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龙哥点头,“可是队长,斧头帮要是来硬的,咱们这些人恐怕……”
“我调狩猎队过来。”郭春海说,“从合作社调二十个老猎手,轮流来值班。他们都有枪,虽然不能用真子弹,但麻醉弹够用了。”
这个安排很周到。猎手们常年跟野兽打交道,警觉性高,反应快。而且他们用枪的技术,比混混强多了。
果然,三天后的晚上,斧头帮又来了。这次来了四十多人,分三批,想从前后门同时冲进来。
但他们没想到,夜总会早有准备。前门有青龙帮的保安守着,后门有狩猎队的猎手守着。猎手们用的不是橡胶棍,是麻醉枪。
第一批冲进来的混混,还没看清人,就被麻醉针打中了。针里的药剂量不大,但足够让人昏迷半个小时。一个接一个倒下,像割麦子一样。
后面的混混看到这情景,都吓傻了。他们打架斗殴是常事,但没见过这种打法——不用近身搏斗,远远地一枪,人就倒了。
“撤!快撤!”带头的混混大喊。
但已经晚了。猎手们早就封锁了退路,前后夹击。四十多个混混,倒下一大半,剩下的跪地求饶。
郭春海让人把昏迷的混混抬到地下室,等他们醒了再说。至于跪地求饶的,都绑起来,关在一个包间里。
第二天早上,斧头帮的老大“黑豹”亲自来了。
黑豹四十多岁,个子不高,但很壮实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,戴着墨镜,身后跟着两个保镖。但这次他不是来打架的,是来谈判的。
“郭老板,好手段。”黑豹在办公室坐下,摘下墨镜,“我小看你了。”
“豹哥过奖。”郭春海给他倒茶,“我也是被逼无奈。开门做生意,讲究和气生财。可你们的人非要来捣乱,我只能自卫。”
“自卫?”黑豹笑了,“用麻醉枪打人,这可不是一般的自卫。”
“总比用真枪好。”郭春海说,“真枪会死人,麻醉枪只是让人睡一觉。豹哥,你说呢?”
黑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我的人呢?”
“在地下室,都好好的。就是睡得久了点,估计还得一个小时才能全醒。”
“放人,条件你开。”
“条件很简单。”郭春海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斧头帮的人,以后不许踏进兴安夜总会半步。第二,不许骚扰合作社的其他生意。第三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,各做各的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。”
黑豹盯着郭春海看了很久,突然笑了:“郭老板,你是个有意思的人。我黑豹在哈尔滨混了二十年,没见过你这样的。不打不杀,不抢不夺,但就是让你没办法。”
“和气生财嘛。”郭春海也笑了。
“好,我答应。”黑豹站起来,“人我带走,以后咱们各走各的路。不过郭老板,我得提醒你,哈尔滨的水很深。你今天得罪了我,明天可能得罪别人。好自为之。”
“谢谢豹哥提醒。”
黑豹带人走了。地下室那些混混醒来后,听说老大亲自来谈判,都懵了。他们从没见黑豹对谁这么客气过。
这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。但郭春海知道,黑豹说得对,哈尔滨的水很深。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,光有武力不够,还得有智慧,有人脉。
他做了几件事。
第一,加强跟政府的关系。兴安夜总会每个月举办一次“政企联谊会”,邀请政府官员、企业家来参加。不搞黄赌毒,就是唱歌跳舞,交流感情。慢慢地,夜总会成了哈尔滨上层社会的一个社交平台。
第二,规范经营。夜总会坚决不沾毒品,不搞色情服务。所有员工都要培训,学习法律法规。定期请公安局的人来检查,发现问题立即整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