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总体效果不错。广州这边对东北的山货很感兴趣,尤其是野味、药材、皮货这些,在南方都是稀罕物,价格比北方高不少。
“看来队长说得对,南北差价大,有搞头。”张铁柱总结道。
“可光靠咱们自己卖不行。”王建军说,“得找代理商,建立长期合作关系。”
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三个人都是粗人,跑跑腿还行,谈生意不在行。得找个懂行的。
这天,他们在农副产品批发市场转悠,看到一个摊位前围了不少人。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精瘦,眼睛很亮,说话语速很快,正在跟人谈生意。
“我这批香菇,都是福建来的,一等品。你要多少?要得多价格好商量……”
二愣子听了会儿,觉得这人挺会做生意。等那人谈完,他走过去:“老板,怎么称呼?”
“我姓陈,陈阿强。”那人打量他们,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们从东北来的,带了些山货,想找销路。”
阿强眼睛一转:“东北?什么货?”
二愣子说了几样。阿强很有兴趣:“走,找个地方喝茶,慢慢聊。”
三人跟着阿强来到市场附近的一家茶楼。广州人喜欢喝茶谈生意,茶楼里人声鼎沸,伙计提着大茶壶穿梭其间。
阿强要了一壶铁观音,给三人倒上茶:“你们东北我听说过,山货多。但我得先看看货。”
二愣子拿出剩下的样品:几朵干木耳,一把榛蘑,还有一小块风干野猪肉。
阿强仔细看了看,又闻了闻,点点头:“货不错,是野生的。你们有多少?”
“要多少有多少。”二愣子说,“我们合作社专门做这个,货源稳定。”
“合作社?”阿强来了兴趣,“你们是集体企业?”
“算是吧,但跟一般的集体企业不一样。”二愣子简单介绍了合作社的情况。
阿强听得认真。他做批发生意多年,从福建倒腾香菇,从浙江倒腾茶叶,从湖南倒腾腊肉,就是没做过东北山货。这一块市场空白,要是能做起来,利润不小。
“这样吧。”阿强说,“你们给我发一批货,我先试试水。如果好卖,咱们建立长期合作。”
“什么价?”
阿强报了个价,比二愣子预想的低。两人讨价还价半天,最后定了个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。
“怎么运输?”阿强问,“你们有车队吗?”
“有,五辆解放牌卡车,专门跑长途。”
“那好。”阿强说,“第一批货,我要五吨。木耳、榛蘑、猴头菇各要一些,还有野味——风干野鸡、野兔、野猪肉。半个月内能到货吗?”
“能。”二愣子很肯定。
“那就这么定了。”阿强写了个地址,“货到广州后,送到这个仓库。验货付款,现金结算。”
从茶楼出来,三人都很兴奋。第一笔生意谈成了,五吨货,价值三万多。除去成本,能赚一万多。
“这个阿强看起来挺靠谱。”张铁柱说。
“还得观察观察。”二愣子比较谨慎,“队长说了,南方人精明,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他们在广州到处转,了解市场行情。去了着名的西湖路夜市,看到满街的服装摊,花花绿绿的衣服挂得满满当当;去了高第街,那里是日用百货批发集散地,塑料制品、小五金、针头线脑,什么都有。
但最让他们开眼的,是电器市场。
在一条不太起眼的街上,聚集了十几家电器店。店里摆着各种新奇玩意儿:双卡录音机、黑白电视机、电子表、计算器,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。
二愣子走进一家店,店主是个年轻人,穿着花衬衫,头发抹得油亮。
“老板,想买什么?”
“随便看看。”二愣子拿起一个电子表,表盘上闪烁着红色的数字,“这是……”
“电子表,日本货。”店主热情介绍,“不用上弦,走时准,三年不用换电池。一块才五十块钱。”
五十块!在东北,一块上海牌机械表要一百多,还得凭票买。这电子表便宜又新奇。
“这个呢?”张铁柱拿起一个黑匣子。
“录音机,也是日本货。能放磁带,还能录音。二百八。”
“能试试吗?”
店主插上电,放了一盘磁带。邓丽君的歌声飘出来,音质清晰,比合作社歌舞厅的音响还好。
“好东西。”王建军赞叹。
三人转了一圈,发现这里的电器比北方便宜不少,而且都是紧俏货。电子表、录音机、计算器,这些在北方都很难买到。
二愣子心里有了主意。合作社的运输队从东北往广州运山货,回来的时候空车,太浪费。要是能从广州带电器回去卖,一来一回都能赚钱。
他跟店主聊了聊,问批发价。店主很精明,看出他们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