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干这活儿我们专业。”黑皮咧着嘴笑,露出一口黄牙。
他们不知道,从下车那一刻起,就被人盯上了。金成哲带的人一直在远处监视,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。
晚上九点,野味店打烊。售货员收拾完东西,锁门离开。店里灯关了,一片漆黑。
十点整,五个黑影出现在街角。黑皮打头,其他四人跟在后面,手里都拎着家伙——钢管、铁链、还有一把大锤。
“动手!”黑皮一挥手。
五人冲向野味店。黑皮抡起大锤,狠狠砸向玻璃门。
“哗啦!”玻璃粉碎。
就在这时,店里灯突然亮了!不是一盏两盏,而是所有的灯都亮了,把整个店面照得如同白昼。五个打手被强光一照,眼睛都花了。
“不许动!”一声大喝。
从柜台后面、货架后面、甚至天花板上,冒出十几个人,手里都端着猎枪,枪口齐刷刷对准门口。
黑皮傻了。他干这行这么多年,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——对方早有准备,就等着他们往里钻。
“放下武器!”郭春海从二楼走下来,手里也端着枪。
黑皮反应快,转身想跑。可还没跑出两步,街对面、街两边,又冒出十几个人,把退路全堵死了。前后左右都是人,少说有三四十个,把五个人围在中间。
“妈的,被卖了!”黑皮骂了一句,以为是赵四设的套。
“放下武器,抱头蹲下!”郭春海再次命令。
五个打手互相看看,知道今天栽了。对方人多枪多,硬拼就是找死。黑皮先扔下大锤,其他人也跟着扔掉家伙,抱头蹲下。
“绑起来!”
合作社的人一拥而上,用麻绳把五个人捆得结结实实。捆的时候下手不轻,疼得几个人龇牙咧嘴。
“郭队长,怎么处理?”疤脸刘问。
郭春海没说话,走到黑皮面前,蹲下身: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黑皮梗着脖子:“道上的规矩,不能出卖雇主。”
“还挺讲义气。”郭春海冷笑,“不过你讲义气,人家不一定讲义气。你们刚才动手的时候,赵四就在对面看着呢。看到你们被抓,他连面都没露。”
黑皮脸色变了变。
“我可以放你们走。”郭春海说,“但你们得告诉我,赵四还打算干什么?”
黑皮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:“赵四说,这次要是成了,下次就砸你们合作社的老窝。”
“好,很好。”郭春海站起来,对疤脸刘说,“给他们松绑,放他们走。”
“放了?”疤脸刘不解。
“放了。”郭春海说,“不过告诉他们,下次再来,就没这么客气了。”
五个人被松了绑,灰溜溜地跑了。临走时,黑皮看了郭春海一眼,眼神复杂。
“队长,真放啊?”二愣子问。
“放。”郭春海说,“这几个小喽啰,抓了没用。重要的是赵四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向对面的夜巴黎。三楼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一个人影站在窗前,正是赵四。
两人的目光隔街对视。
郭春海举起手,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对面窗户的人影一晃,消失了。
第二天,县城里传开了一个消息:夜巴黎歌舞厅的老板赵四,因为欠债太多,连夜跑路了。歌舞厅关门,员工工资都没发。
“真跑了?”疤脸刘听到消息,不敢相信。
“跑了也好。”郭春海说,“省得咱们动手。”
其实赵四不是跑了,是躲起来了。他知道郭春海不好惹,这次请刀哥的人都栽了,再待下去凶多吉少。他躲到乡下亲戚家,想等风头过了再回来。
可他不知道,郭春海根本没打算放过他。
几天后,刀哥亲自带人来到县城。黑皮他们回去后,把情况一说,刀哥火了——五个人出去办事,被人一锅端了,太丢面子。他得找回这个场子。
刀哥比黑皮他们厉害,带了十几个人,还带了几把土枪。到县城后,直接找到夜巴黎,发现关门了,赵四也找不着。
“妈的,被耍了!”刀哥更火了。
正无处发泄,有人送信来了——是合作社的人,说郭春海请刀哥“喝茶”。
“喝茶?好大的胆子!”刀哥冷笑,“告诉他,老子去!”
见面的地方选在县城郊外的一个废弃砖厂。这里偏僻,没人来,适合“谈事”。
刀哥带了十二个人,都带着家伙。郭春海这边只带了五个人——格帕欠、疤脸刘、二愣子,还有两个枪法好的猎手。但都带着枪,合作社最好的五六半。
双方在砖厂的空地上对峙。
刀哥三十多岁,光头,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,穿着花衬衫,敞着怀,露出胸口的纹身——一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