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警察握着郭春海的手,“这批货价值几十万,是老K最大的买卖。这下他人赃并获,跑不了了!”
“应该的。”郭春海说,“不过,我们不想暴露身份,还请保密。”
“明白明白!”警察连连点头,“你们是卧底吧?放心,我们懂规矩。”
事情办完,三个人连夜离开省城,坐最早一班车回县城。
车上,三个人都很疲惫,但也很兴奋。
“队长,这下老K完了。”金成哲说,“走私这么多货,够他判个十年八年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格帕欠说,“警察从他身上搜出那个本子,上面记着那么多人和事,够挖出一大串了。”
郭春海没说话,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田野,心里却没那么轻松。
老K是倒了,但黑市生意不会因为一个人倒就消失。还会有新的老K出现,新的斗争在等着。
但至少,合作社暂时安全了。
这就够了。
回到狍子屯,已经是第二天中午。乌娜吉抱着晓雪在屯口等着,看到郭春海平安回来,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
“春海……”
“我回来了。”郭春海抱住妻子和孩子,“没事了,都解决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天,省城传来消息:老K走私案告破,涉及金额巨大,牵出十几个同伙,全部落网。省电视台还报道了这件事,但没提郭春海他们的名字,只说是有群众举报,警方顺藤摸瓜,一举破获。
合作社的生意更加红火。没了老K的威胁,猎户们送货更积极,合作社的仓库每天都堆得满满的。外贸公司的订单一张接一张,工人们加班加点都忙不过来。
这天晚上,郭春海站在合作社的院子里,看着灯火通明的加工车间,心里感慨万千。
从一个小小的狩猎队,到四个屯子的合作社,再到现在的规模,这条路走得不容易。
但再不容易,也走过来了。
而且还要继续走下去。
格帕欠走过来:“队长,想什么呢?”
“想以后。”郭春海说,“格帕欠,你说咱们合作社,以后能做成什么样?”
“做成全省最大,全国最大!”格帕欠说,“让所有猎户都能过上好日子。”
郭春海笑了:“好,那咱们就朝着这个目标努力。”
夜空中,一只海东青展翅飞过,发出清亮的鸣叫。
郭春海抬头看着,想起合作社的名字——兴安岭山货合作社,标志就是一只海东青。
海东青是鹰中之王,翱翔天际,不畏风雨。
合作社也要像海东青一样,越飞越高。
这是他的梦想。
也是所有猎户的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