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郭春海说。
第三天下午,中村如约而来。他带来了报道的草稿,厚厚一叠,标题是《被掩盖的罪证:日军在东北的暴行》。
郭春海看不懂日文,但林小川翻译给他听。报道写得很详细,引用了大量文件内容,还有对伊戈尔的采访记录(中村去见了伊戈尔),对松本的调查(虽然松本失踪了,但中村查到了他的背景)。
“写得很好。”郭春海说,“什么时候见报?”
“明天。”中村说,“头版头条。但主编说了,报道一出来,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。你们要小心,黑龙会一定会疯狂报复。”
“我们不怕。”郭春海说,“倒是你,中村先生,你要小心。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中村笑笑,“记者就是干这个的。”
第二天一早,田中买来了《朝日新闻》。头版头条正是那篇报道,占了整整一版,还配了几张文件的照片。
“登出来了!”林小川兴奋地说。
众人虽然看不懂,但看到那些照片和密密麻麻的文字,都知道成功了。
果然,报道一出,立刻引起轰动。当天,东京的电视和广播都在讨论这件事。有人震惊,有人质疑,有人愤怒。
中午时分,田中的电话响了。是中村打来的,语气急促:“小川,你们快走!黑龙会查到我头上来了,他们很快会找到你们那里!”
“中村学长,你怎么样?”
“我没事,报社有保安。你们快走!”
挂了电话,郭春海立刻下令:“收拾东西,马上离开!”
众人迅速收拾,田中却坚持要送他们:“我知道有条小路,可以避开大路,我带你们走。”
“田中先生,这会连累你的。”
“不怕。”田中憨厚地笑笑,“我是农民,他们能拿我怎样?”
在田中的带领下,众人从农场后门离开,穿过一片稻田,进了山林。走了约莫一个小时,到了一处山坳,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。
“这是我弟弟的车,平时不怎么开。”田中把钥匙交给林小川,“你们开这辆车走,去码头,坐船离开日本。”
“谢谢你,田中先生。”郭春海深深鞠躬。
“不用谢。小川是我表弟,你们是他的朋友,就是我的朋友。”田中摆摆手,“快走吧,一路小心。”
众人上车,林小川开车,朝码头方向驶去。路上,他们看到几辆黑色轿车朝农场方向疾驰而去,显然是黑龙会的人。
“好险。”二愣子说,“再晚一点就被堵住了。”
到了码头,林小川联系了金船长。但金船长的船还没回来,要等两天。
“不能等。”郭春海说,“黑龙会肯定会封锁码头,两天时间太长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林小川想了想:“我知道有艘货船今晚去韩国,船长我认识,可以试试。”
众人找到那艘货船,船长是个韩国人,姓朴,跟林小川的父亲是旧识。听了情况,朴船长犹豫了:“带你们走可以,但很危险。现在海关查得严,万一被查到……”
“我们加钱。”郭春海说。
“不是钱的问题……”朴船长叹了口气,“好吧,看在林先生的面子上,我带你们。但你们得藏在货舱里,不能出来。”
“可以。”
货船晚上十点开船。众人藏在装大米的麻袋堆里,又闷又热,但没人抱怨。只要能离开日本,什么苦都能吃。
船开了。透过货舱的缝隙,能看到码头的灯光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上。
直到这时,大家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“终于离开这鬼地方了。”二愣子说。
“但事情还没完。”郭春海说,“历史研讨会还有十天就开,咱们得想办法阻止。”
“怎么阻止?咱们都离开日本了。”
“不一定非要在日本阻止。”郭春海说,“那些右翼学者,很多是外国人。咱们可以在他们国家揭露他们,让他们身败名裂。”
“这主意好!”刘老蔫儿说,“让他们的丑事曝光,看谁还敢来参加研讨会。”
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,到了韩国釜山。朴船长安排众人下船,又帮忙联系了去中国的船。
在釜山等船的两天,郭春海让林小川收集了参加研讨会的外国学者的资料。一共有十八个,来自美国、英国、德国、澳大利亚等国家。
“这些人,大部分是大学教授,有一定影响力。”林小川说,“但他们的观点都很极端,在本国也不受主流待见。”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郭春海说,“把他们的资料和观点整理出来,寄给他们的大学、报社、电视台。让他们在自己的国家出名。”
“这个我在行。”林小川说,“我在日本报社实习过,知道怎么操作。”
接下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