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老崔点头,“你放心,我会管好这些钱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狍子屯进入了紧张而有序的建设期。
首先是用黄金换取物资。郭春海通过金哲和伊万的关系,分批把黄金换成现金和实物。买了四条新船——都是二十米以上的机动渔船,分别命名为“海东青三号”到“六号”。买了更多的武器弹药,足够武装一百人。买了建筑材料,开始扩建码头,修建学校、卫生院、仓库。
其次是人员的整合和训练。鄂温克猎人和阿伊努猎人加入了狩猎队和船队,带来了他们的独特技艺。郭春海制定了严格的训练计划,每天天不亮就带着队伍进山下海,训练射击、格斗、航海、野外生存。
“咱们现在有七条船,六十多人。”郭春海在全体大会上说,“在这片海域,已经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。但力量越大,责任越大。咱们不能像伊戈尔那样欺压弱小,而要保护弱小,维护公平。”
他宣布了几条规矩:不准欺压渔民,不准滥杀动物,不准破坏环境,不准贩卖毒品和人口。违者严惩。
规矩立下了,就得执行。有几个新加入的船员,仗着有枪,在附近渔村耀武扬威,被郭春海知道后,当众鞭打二十,赶出队伍。从此,再没人敢违反规矩。
狍子屯的名声渐渐传开了。附近的渔民、猎户,甚至一些被伊戈尔欺负的小部落,都开始向狍子屯靠拢。郭春海来者不拒,但把关很严。想加入的,得通过考核,还得遵守规矩。
一个月后,狍子屯已经发展成了一个有上百人、七条船、武器精良的“准军事组织”。虽然名义上还是狩猎队和船队,但实际上,已经具备了保护一方平安的能力。
这天,郭春海正在仓库里清点物资,格帕欠匆匆走进来。
“队长,有情况。”
“什么情况?”
“野狼沟那边传来消息,疤脸刘最近动作很大。他招揽了不少亡命之徒,还从黑市买了一批武器。看样子,是想对咱们动手。”
郭春海冷笑:“他终于忍不住了。也好,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
“还有,”格帕欠压低声音,“县城那边也有动静。青龙帮的老大过江龙,最近和疤脸刘走得挺近。有人看见他们一起喝酒。”
“青龙帮……”郭春海皱眉,“他们怎么也掺和进来了?”
“可能是看咱们发展太快,眼红了。也可能……是被疤脸刘拉拢的。”
郭春海沉思起来。疤脸刘一个人不可怕,加上青龙帮就有点麻烦了。更麻烦的是,如果伊戈尔也掺和进来……
“加强警戒。”他下令,“从今天起,屯子进入战备状态。码头、仓库、学校,所有重要地点都要有人值守。船队分成两组,一组在海上巡逻,一组在屯里待命。”
“是!”
消息很快传遍了狍子屯。气氛顿时紧张起来。但没有人害怕,反而个个摩拳擦掌,准备迎战。
“早就想收拾疤脸刘了!”二愣子擦拭着新买的AK-47,“这次让他有来无回!”
“别轻敌。”郭春海提醒,“疤脸刘不可怕,可怕的是他背后可能还有人。大家打起精神,这一战,关乎咱们屯子的生死存亡。”
夜里,郭春海站在新修的了望塔上,看着屯子里星星点点的灯火。远处,老黑山在夜色中沉默着;更远处,大海在黑暗中汹涌着。
前路依然艰险,但他不再迷茫。
因为他知道,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身后有兄弟,有家人,有全屯的乡亲,还有鄂温克、阿伊努这些盟友。
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自己为何而战——不是为了黄金,不是为了权力,而是为了守护这片土地,守护这些信任他的人。
这就够了。
月光下,郭春海握紧了手中的刀——那是佐藤送的武士刀,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不管来的是谁,他都要守住这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