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。”郭春海咬牙,“但不是硬打。咱们人少,船小,硬拼吃亏。得智取。”
他迅速布置战术:“格帕欠,你带两个人,从左边绕过去,用弓箭射他们的缆绳。二愣子,你带两个人,从右边过去,扔手榴弹,炸他们的船尾。我和佐藤先生从正面吸引注意力。记住,救了鲸就撤,别缠斗。”
“明白!”
小艇分散开,悄悄靠近捕鲸船。浓雾成了最好的掩护,直到距离不到五十米,船上的人才发现他们。
“什么人?!”捕鲸船上的人大喊。
“过路的!”郭春海用俄语喊,“你们在干什么?快放了那些鲸!”
“关你屁事!滚开!”船上的人端起枪。
就在这时,左边传来“嗖嗖”几声,几支箭矢精准地射中了拖拽渔网的缆绳!缆绳虽然粗,但格帕欠的箭法极准,箭矢射中了绳结处,缆绳开始崩裂!
“右边有人!”捕鲸船上的人调转枪口。
但已经晚了。二愣子他们的小艇从右边冲出,几颗手榴弹准确地扔上了捕鲸船的甲板!
“轰!轰!”
爆炸声响起,甲板上的人被炸得人仰马翻。船尾冒起浓烟,发动机发出刺耳的怪响,显然受损了。
趁着混乱,郭春海和佐藤的小艇冲到了鲸的身边。郭春海拔出猎刀,跳进冰冷的海水里,开始割渔网。
海水刺骨,渔网又厚又韧,还缠着鲸庞大的身躯。郭春海咬着牙,一刀一刀地割。佐藤也跳了下来,两人一起动手。
“快!他们缓过来了!”二愣子在远处喊。
捕鲸船上,没被炸伤的人开始还击。子弹打进水里,在郭春海身边溅起水花。
“队长,小心!”格帕欠一边还击一边喊。
郭春海不管不顾,继续割网。终于,最后一根绳索被割断,三头鲸挣脱了束缚!
但它们并没有立刻游走。那头最大的母鲸,用头轻轻碰了碰郭春海,像是在道谢。然后,三头鲸同时下潜,消失在深海中。
“撤!”郭春海和佐藤爬上小艇,全速往回划。
捕鲸船想追,但船尾受损,速度慢了很多。而且浓雾又聚拢了,很快就把双方隔开。
回到海湾,众人都累瘫了。海水冰冷,郭春海和佐藤冻得嘴唇发紫,乌娜吉赶紧拿来毛毯和热茶。
“值了。”佐藤喝着热茶,脸上露出笑容,“救了三头鲸,值了。”
“但咱们暴露了。”格帕欠说,“伊戈尔的人肯定猜到是咱们干的。他们会报复的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郭春海说,“雾这么大,他们找不到咱们。而且,他们的船坏了,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。”
果然,外面很快就传来了船只发动机的声音,但声音渐渐远去,显然捕鲸船放弃了追击,回去修船了。
雾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散。朝阳升起,把海湾染成一片金色。海面平静如镜,完全看不出昨天的惊险。
“出发。”郭春海下令,“趁伊戈尔的人还没追来,咱们继续找沉船。”
船队驶出海湾,重新进入海峡。雾散了,能见度很好,航行顺利了很多。
按照佐藤的线索,他们在一个叫“鹰嘴岩”的地方开始搜索。这里水流最急,暗礁最多,是事故高发区。
“北海号”打开了声呐,发出“滴滴”的响声。船员们盯着屏幕,寻找异常信号。
搜索进行了整整一天,一无所获。眼看天色渐晚,郭春海准备下令返航。
就在这时,声呐突然发出急促的“滴滴”声!
“有发现!”操作声呐的阿伊努猎人兴奋地喊,“水下有大型金属物体!长度……至少有五十米!”
所有人都围了过来。屏幕上,一个巨大的阴影躺在海底,轮廓清晰,确实像一艘沉船。
“深度多少?”郭春海问。
“三十米左右。”
“准备潜水。”郭春海说,“我和格帕欠下去看看。其他人,警戒。”
穿上那身老旧的潜水服,背上氧气瓶,郭春海和格帕欠跳进了冰冷的海水。下潜的过程很顺利,海水清澈,能见度不错。
三十米深的海底,光线已经很暗。但在潜水灯的照射下,那艘沉船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。
那是一艘日本旧式运输船,船体锈蚀严重,但基本完整。船身倾斜着躺在海底,甲板上长满了海藻和珊瑚。船头的日文船名已经模糊,但还能辨认出“白……丸”两个字。
“‘白山丸’!”格帕欠通过水下通讯器激动地说。
两人慢慢靠近沉船。船身有几个大洞,像是被炮弹击穿的。甲板上散落着一些箱子,有的已经破损,露出里面黄澄澄的东西——
黄金!
虽然被海水腐蚀了四十年,但那金灿灿的颜色,在潜水灯下依然耀眼。
郭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