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好点了?
二愣子故意拍了拍胸脯:早没事了!海哥,咱啥时候去买枪?
等熊胆阴干透。郭春海搅了搅锅里的玉米碴子,得七八天工夫。
接下来的日子,两人像守着宝贝似的守着那枚熊胆,每天翻动检查。
郭春海趁机教二愣子更多狩猎技巧:怎么通过足迹判断动物体型,怎么在雪地里隐蔽行进,怎么制作各种陷阱...
第七天早晨,郭春海小心地取出熊胆,对着阳光看了看——胆汁已经完全凝固成深绿色的块状,表面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成了。他长舒一口气,明天去县里。
二愣子急不可耐地跳起来:俺也去!
你伤还没好利索...
早好了!二愣子扯开衣领展示结痂的伤口,你看,疤都硬了!
郭春海拗不过他,只好答应。
夜里,他把钱分成两份,大部分缝在二愣子的棉袄夹层里,小部分揣在自己身上——这是上辈子学来的经验,防贼。
第二天天没亮,两人就出发了。
二愣子走路还有点跛,但精神头十足,一路上说个不停:海哥,咱买啥枪好?王爷爷那样的老步枪,还是张大宝他爹的五四式?
看价钱。郭春海谨慎地说,先紧着要紧的买。
路过上次遇劫的榛子林时,郭春海特意绕了远路。
二愣子不明就里,但也没多问,只是紧紧跟着。
这一次没带货,正午时分,县城就出现在眼前。
二愣子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,东张西望,差点撞上骑自行车的人。
跟紧我。郭春海拽住他的胳膊,先去卖胆,再买东西。
供销社还是那个眼镜男值班。
见郭春海带着熊胆来,眼睛顿时亮了:哟,品相不错!
他接过熊胆,对着光线仔细检查,三百二,怎么样?
郭春海心里乐开了花,面上却皱起眉头:三百八。这可是月牙子的胆,药效最好。
经过一番拉锯,最终以三百六十元成交。
眼镜男数钱时,二愣子在旁边直咽口水,被郭春海悄悄踩了一脚才收敛些。
揣着八百元巨款,两人走出供销社。
二愣子走路都同手同脚了,不停地摸装钱的衣袋。
海哥,咱现在去买枪不?
郭春海摇摇头:先去吃饭,然后找地方住下。买枪得去专门的地方,得打听。
国营饭店里,郭春海破天荒地点了红烧肉和炒鸡蛋。
二愣子吃得满嘴流油,连盘子底都舔干净了。
邻桌几个穿劳动布的青年不时瞟向他们,交头接耳。
海哥,那些人老看咱...二愣子紧张地小声说。
郭春海早就注意到了,淡定地喝了口菜汤:别搭理,吃完就走。
出了饭店,他带着二愣子在城里七拐八绕,确认没人跟踪后,才找了家偏僻的小旅店住下。
房间是用木板隔出来的,两张窄床,被褥潮乎乎的,但胜在安静。
睡会儿,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。郭春海塞给二愣子十块钱,要是走散了,自己回这儿等。
二愣子攥着钱,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天黑透后,郭春海领着二愣子穿过几条小巷,来到城西一片低矮的平房区。
这里没有路灯,只有零星几户窗子里透出的煤油灯光。
他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,有节奏地敲了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条缝,一只浑浊的眼睛打量着他们:干啥的?
老林场来的,想置办点家伙什。郭春海压低声音。
门又关上了,片刻后重新打开:进来吧。
屋里烟雾缭绕,几个汉子围着一张瘸腿桌子打牌。
见有人进来,齐刷刷地看过来,目光像刀子般锐利。
二愣子不自觉地往郭春海身后缩了缩。
听说你们有枪卖?郭春海直视着开门的瘦高个。
瘦高个吐了个烟圈:啥枪?
能打猎的,不要太旧的。
瘦高个和同伴交换了个眼神,起身去了里屋。
不一会儿捧出个油布包,打开是两把枪:一把老式汉阳造,枪托有裂痕;另一把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,成色很新。
汉阳造三百八十,五六式九百二。瘦高个报出价格。
郭春海心里一沉——五六式远超预算,但汉阳造太旧了。
他故作镇定地问:能便宜点不?
爱买不买。瘦高个冷笑,知道现在弄把五六式多难不?
正当郭春海犹豫时,里屋又走出个满脸疤瘌的汉子,手里拎着把双管猎枪:小子,看看这个?五百六,带二十发子弹。
郭春海眼前一亮——这才是猎人的家伙!
他接过猎枪检查,枪管锃亮,扳机灵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