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氏说到这里长叹了一声,方继续说道:“他自娘胎里就带了病根,这一世,便是有你在他身侧为他调理,只怕他也无法好彻底,若是不做些劳心劳力的事儿,还能多活几年,要是像现在这样,一直左思右想,到处奔波,只怕难过三四十呀,唉。”
听到苏氏的判语,苏若尘的心里没有想到自己若是嫁给他会成为****之类的想法,反是觉得心中一痛,那样一个男子,如珠玉一般总是带着自己淡淡的光润,虽然不足以与日月争辉,却也有自己的独特之处,可是却要这般早逝,想到他撑着病体不但救了自己,还在荒岛上照顾自己,苏若尘突然有一种冲动,如果能陪着他一世一生,用自己的医术尽量延长他的生命,那怕多能看看他的笑容,那如微风一般的笑容,也是好的。
苏氏那里知道这会功夫,苏若尘的心思已经在那里转来转去转了几个弯了,苏氏只是背对着苏若尘继续说道:“崔家又是个大家门,要是他去了,必要让你守一辈子,在那里的家里,还能不受管制,不受气嘛,唉,只是便是这样。也好过在宫里啊,只要你生下个一男半女,以后也算有个依靠啊。”
苏若尘听到这里才从自己的心思里恢复了几分心志,她没有说话,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瞧着苏氏说道:“可是......人家现在也不提了,我怎么说......”
“若尘,你的意思是,你愿意了?”苏氏有些神色复杂的追问了一句,她的心情确实很复杂,只是两害相较取其轻,而且崔锦书的身体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调理好,以自己的医术,多花些心思,崔锦书要是也肯配合的在家里多休养,便是活个四五十岁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呀。唉,而且便是寻个身子好的,天灾人祸,谁又能说的清。
苏若尘听到苏氏追问自己,只是羞色满面点了点头,苏氏长叹了一口气,苏若尘瞧着她的样子,却有些为难的期期艾艾的说道:“可是,今天早上我才拒绝了他的提意呀。”
“这件事,便让娘来办吧,唉,只是崔义玄那里只怕也不好过去。”苏氏长叹了一声,正准备转过身去出门,却发现那路面上突然熙熙融融的走过了一堆兵马,远远的只看见那兵马列队整齐,旗帜宣扬。
苏氏的眼里掠过一丝喜色,然后说道:“有军队从外面回来,莫不是边境的战事退了。”苏若尘听在耳里正要爬起来也去瞧瞧,却听到鄂大娘在门外的叫嚷声:“哎呦呦,我的崔公子,你不好好在房里躺着,怎么的跑出来了,我给你送的药都要凉了。”
苏若尘与苏氏立时不在注视外面的军队,只是互视一眼,两人的脸上同时掠过一丝尴尬之色,也不知道崔锦书怎么跑到门外去了,更不知道他究竟听到了多少,苏若尘很无良的,鸵鸟的缩在了自己的被窝里,不敢爬起来,苏氏也只是脸上尴尬了片刻,却也没有勇气立时追出去把自己的这个小辈叫住,问个清楚,他听见了多少,又愿意不愿意之类的话。
母女两人沉默了片刻,苏若尘继续鸵鸟手揭过了刚才的事件,看似无意的说道:“娘,既然有军队回朝了,不如去打听一下,哥的情况。”
苏氏得了这样一个台阶,赶紧应了一声,然后说道:“嗯,我去打听一下。”苏氏本来想给苏若尘送了药汁就去给崔锦书针炙,可是现在自己和女儿说的话,也不知道他听见了多少,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去说了,必竟苏若尘总归是个女儿家,那里有女家先向男家提什么的道理。苏氏再强悍,也是在范阳卢家那样的累世的儒家大典里训出来,对这类旧礼还是有些看重的。加上自己年青的时候少不知事,做错了事,更怕女儿嫁过去以后会让人看轻,当下心里都有几分打起了退堂鼓,虽然崔锦书这个后辈,听其言而观其行,必然不会让自己尴尬,可是却还是心里有些生怯,只想先去打听一二儿子的消息,其他的事,以后再说。
想着这些心事,苏氏便走出了客栈,她当然不知道,她离开以后,苏若尘的心里也是久久不能平静,她一直在想着:“他,只怕是听到了,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,之前不同意,这会又同意了,他,他,他.......”苏若尘心里就一直在转着崔锦书的想法。
崔锦书却也正在房里想着刚才他听到的一切:娘也不是想让你嫁给他,唉,锦书这孩子虽然不错,可是......
他自娘胎里就带了病根,这一世,便是有你在他身侧为他调理,只怕他也无法好彻底,若是不做些劳心劳力的事儿,还能多活几年,要是像现在这样,一直左思右想,到处奔波,只怕难过三四十呀,唉.......
崔家又是个大家门,要是他去了,必要让你守一辈子,在那里的家里,还能不受管制,不受气嘛.......
想到这里,崔锦书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,原来他的寿元不过三十多岁,满打满算,也不过再活个一二十年了,为了这一二十年,便要耽搁人家姑娘一辈子呢,崔锦书小时候也见过崔家及卢家那些死了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