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 擂台赛,开始!(1/3)
第二天下午,孟言卿带着石安和孙小猴又出去了一趟。这次是去探擂台的场地。选拔赛的擂台设在城北的校场上,一共五座,都是用整块青石砌成,每座十丈见方,高一丈,四周布了防护阵。校场能容上万人观...孟希鸿没在演武场久留。他下了高台,径直走向后山禁地——那处被青鳞玄石围拢、终年雾气不散的断崖边。小乾坤八卦图仍悬于他头顶三寸,阴阳鱼缓缓流转,八枚卦象时明时晦,仿佛正将整座天衍宗的地脉走势、灵气潮汐、弟子气血波动,尽数纳入推演之中。他站定,袖袍微扬,指尖在虚空中一划。一道淡金色符纹浮起,随即崩解为二十七粒微光,如星子般坠向宗门各处:炼体堂檐角、丹鼎峰炉眼、藏经阁第七层梁木、后山药圃深处埋着的三株紫心玉参根须……每一粒微光落地即隐,却在刹那间与地脉共振,引得整座山峦微微一颤。赵铁山正带着人清点擂台数量,忽觉脚下一软,忙扶住柱子;冀北川刚跃上一号擂台,膝盖猛地一麻,差点单膝跪地;张祥化正活动手腕,喉头一紧,竟咳出一口泛着金丝的浊气——那不是病,是体内淤积三个月的暗伤,被一股无形之力自筋络深处逼了出来。无人察觉异样,只道是自己修行精进所致。唯有孟言卿在瀑布下闭目吐纳时,眉心微跳。他睁开眼,仰头望向断崖方向,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,声音极轻:“父亲……又在改阵。”他没过去,只是深吸一口气,重新沉入瀑流之下。断崖之上,孟希鸿收回手。小乾坤八卦图忽地一滞,阴阳鱼骤然加速旋转,中央太极点迸出一线幽光,直刺云霄。光未散,天际已生异象——原本澄澈的秋空,忽有七朵赤云自东南方聚拢,形如展翼朱雀,尾羽拖曳火色流焰,缓缓盘旋于宗门上空,久久不散。这是地脉应劫之兆。不是凶兆,亦非吉兆,而是……天衍宗气运已至临界,再进一步,便要撕开旧有桎梏,真正踏入“宗门”二字该有的分量。孟希鸿抬头凝视片刻,转身离去。他没回主殿,也没去膳堂,而是拐进了后山最偏僻的一条小径——那里没有石阶,只有被踩实的黄土,两旁野菊开得零落,枝叶间还挂着几片枯叶,风一吹便簌簌抖落。小径尽头,是一间低矮的茅屋。门楣上无匾,门环是铜铸的蟾蜍,双目嵌着两粒黯淡的灰晶,早已失了灵光。门前台阶第三级左侧,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深不过半寸,是幼童用指甲反复抠出来的。旁边歪歪扭扭刻着两个字:“妹妹”。孟希鸿在门前站了许久。他没推门,只是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那道划痕,又抚过那两个字。指腹下,木纹粗粝,刻痕边缘已被风雨磨得圆润,可那稚拙笔画里的执拗,却像一根细针,扎进他掌心。屋里很静。没有香火,没有灵位,只有一张旧木床,一张矮桌,桌上放着一只粗陶碗,碗底残留着一点干涸的米浆,泛着淡黄。那是孟言巍五岁那年,亲手喂妹妹喝下的最后一碗米浆。白沐芸没来过这里。她不敢来。每次走到小径口,便会停下,望着那扇门,站到日影西斜,然后转身离开,背影单薄得像一张被风吹皱的纸。孟希鸿却每日必来一次。不说话,不点灯,只是站在门外,站满一炷香的时间。今日,他站了两炷香。直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,长到几乎覆住整扇门,他才终于抬手,叩了三下。笃、笃、笃。声音很轻,却震得门环上那只铜蟾蜍双目微亮,灰晶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银芒,一闪即逝。门没开。但他知道,里面有人听见了。他转身离开时,袖中滑出一枚竹简,悄然落在门槛内侧。竹简表面平滑无字,可若以神识探入,便会发现其内密密麻麻镌刻着三百六十道锁灵阵纹,层层叠叠,如茧裹卵——那是他这三个月来,以自身精血为引,在识海中推演七百二十九次,才最终定型的《梧桐引灵诀》残篇。不是功法,不是阵图,而是一道……唤醒的引子。只待梧桐幼苗生出第一片真叶,此简便会自行焚尽,化作一缕青气,融入其根脉。而那幼苗,此刻正静静立在孟言巍窗台,叶片边缘,已隐隐透出一线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金丝。同一时刻,青州官府驿馆。一辆黑漆马车停在后院,车厢壁上没有任何标识,只在右下角刻着一枚极小的云纹。车帘掀开,走下一名青衫文士,面容清癯,手指修长,左手小指戴着一枚墨玉扳指,玉色沉郁,不见半点光泽。他未进正厅,径直穿过回廊,步入东厢一间空置书房。房中已有人在等。不是驿丞,不是州府官员,而是一名身穿素白襕衫的少年,约莫十六七岁,眉目如画,气质温润,正坐在案前,慢条斯理地研墨。见青衫文士进来,他抬起头,微微一笑:“萧先生来了。”青衫文士——萧衍亲封的钦天监副使萧砚,拱手一礼,语气却无半分谦卑:“洛公子消息灵通。”少年搁下墨锭,指尖在砚池边轻轻一蘸,随即在案上青砖上写下一个“衍”字。墨迹未干,字迹边缘竟泛起细微涟漪,似有活物在墨中游动。“陛下改规矩,是为试火。”洛公子声音很轻,“火候不到,烧不出真器;火候过了,反成焦炭。天衍宗这把火……我观其势,既非虚焰,亦非烈燎,倒像一炉文火,温而不燥,绵而不绝。”萧砚眸光微凝:“洛公子觉得,他们能烧到哪一步?”洛公子没答,只将手指在那个“衍”字上轻轻一按。墨字倏然化作一缕青烟,升腾而起,在半空凝而不散,勾勒出一幅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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