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摸底(2/3)
命的燃烧。若无人引导,三日之内,必气血枯竭而亡。“周猛,听好。”秦战声音低沉如铁,“从今日起,你每日药浴加半个时辰,泡完立刻躺平,让铁柱替你捶打全身三十六处大穴,一个不能少。你练拳,只准打‘烘炉桩’,不准发力,不准提速,每一式必须停足三息。你吃饭,每餐加两勺猪油,三片肥肉,一碗骨汤——谁敢克扣,我剁他手指。”周猛喘着粗气,重重磕头:“谢师父!”“我不是你师父。”秦战扶起他,目光扫过全场,“我是监工。你们的师父,是这山,是这药,是这三百个日夜没睡够的觉,是你们自己咬碎的牙、咽下的血、流干的汗。”他转身,走向演武场尽头那口新铸的青铜巨鼎。鼎高三丈,腹刻“烘炉”二字,鼎口封着厚厚一层朱砂泥,泥封上,用银粉画着繁复符纹。“烘炉经第二重,炉火纯青。”秦战抬手,一掌拍在鼎腹。“轰隆——”泥封爆开,朱砂纷飞如雨。鼎内,没有柴,没有炭,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青色火焰。火焰无声无息,却让整个演武场温度骤降,空气凝滞,连飞鸟掠过上空都瞬间失衡坠落,被无形之力托住,悬停半尺,羽毛根根竖立!三百弟子齐齐倒吸冷气。“这是‘青冥阴火’。”秦战声音如冰,“取自北溟万丈寒渊,炼化七七四十九日,掺入玄铁精魄、太阴玉髓,方得这一鼎。它不焚物,只淬魂——谁敢跳进去,扛住一刻钟,出来,便是‘炉火纯青’入门;扛不住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周猛脸上:“那就说明,你那点血火,还不配叫火。”周猛脸色煞白,可眼中那团火,烧得更旺了。“现在,所有人——脱衣,入鼎。”没人犹豫。三百具年轻躯体,尽数褪去粗布衣裳,露出精悍肌肉。有人身上还带着旧伤疤,有人肋骨凸出如刀锋,可每一道疤痕、每一寸骨骼,都浸透了这两个月的狠劲。他们沉默着,依次跃入鼎中。青火无声舔舐皮肤,没有灼痛,却像千万根冰针扎进骨髓,直刺神魂深处。有人瞬间蜷缩,牙齿咯咯打颤;有人双眼翻白,口鼻溢出淡青血丝;更多人则死死咬住下唇,直至鲜血淋漓,仍维持着马步姿势,双腿颤抖如风中枯草,却绝不倒下。秦战站在鼎旁,目光如电,扫过每一张扭曲的脸。他看见石安闭目盘坐,青火在他体表凝成薄薄一层冰晶,可他小腹处,那点赤火正奋力搏动,将冰晶一寸寸融化;他看见孙小猴双手死死抠住鼎壁,指甲崩裂渗血,可他扎马步的双脚,竟在青火侵蚀下愈发沉稳,脚踝处隐隐透出淡金色光泽——那是药浴中一味千年金丝藤的药力,终于被逼了出来;他看见铁柱仰天咆哮,胸膛剧烈起伏,青火在他体表游走如蛇,可他每一声吼,都让火焰退散半寸,仿佛他的声音本身,就是最霸道的火种!一个时辰后。鼎中青火渐敛。三百人踉跄爬出,人人面色青白,嘴唇乌紫,可眼神却亮得骇人。他们互相搀扶,没人哭喊,没人呻吟,只是用力搓着冻僵的手指,盯着自己掌心——那里,一缕缕细若游丝的赤火,正顽强地跳跃着。“炉火纯青,非指颜色。”秦战的声音再次响起,沙哑却清晰,“是指火性。青火淬魂,赤火炼体,二者相激,方得‘纯青’之质——既不燥烈伤神,亦不阴寒蚀骨。你们现在这点火苗,还只是‘引子’。接下来三个月,每天寅时,青火鼎前,站桩一个时辰。站到火苗能绕指尖三匝不灭,站到青火近身三尺,如沐春风。”他停顿片刻,目光投向远处山巅。云州分宗后山,终年云雾缭绕的绝壁之上,不知何时,竟多了一座孤零零的小茅屋。屋前石桌上,摆着一副残破棋局,黑白子纠缠如乱麻,其中一枚白子,斜斜插在棋盘边缘,像一道未愈的伤口。秦战知道,那是云松子走前留下的。他收回视线,对三百弟子缓缓道:“明日开始,教你们第三重——‘炉心万象’。”“这一重,不练火,不炼体。”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“练‘心’。”“心之所向,火之所至。心若不动,火自不生;心若狂乱,火即焚身。”“从今日起,你们每人领一枚‘止水镜’。”秦战挥手,身后两名执事捧来木匣,匣中三百枚铜镜,镜面蒙着素绢。“镜中不照人,只照己心。”秦战揭开幕布,三百枚镜面,竟无一反光,只映出一团混沌雾气,“你们要做的,就是坐在青火鼎旁,看着这团雾,直到它散开,显出你们自己的脸。”“谁先看清,谁先踏入‘炉心万象’。”“散!”三百弟子抱镜而散,脚步踉跄,却无一人回头。秦战独自留在鼎旁,仰头望天。天色渐暗,暮云如墨,沉沉压向山峦。他忽然抬手,指尖凝聚一滴血珠,凌空画符。血符未落,空中陡然传来一声尖锐鹰唳!一只通体漆黑的铁羽苍鹰撕裂云层,俯冲而下,爪中抓着一封火漆密信。信封一角,烙着天衍宗独有的五行缠枝纹。秦战接信,火漆触手即化。信纸展开,只有寥寥数字,出自孟希鸿亲笔:【青州有变。妖市突现上古‘蚀灵瘴’,三日蚀尽七位筑基修士神魂。赵铁山重伤,言卿率人镇守西门,恐难久持。速归。】秦战捏着信纸,指节泛白。远处,三百弟子已各自寻地盘坐,铜镜平放膝头,凝神观雾。有人额角渗汗,有人浑身颤抖,有人双目赤红,却无一人移开视线。他缓缓收拢五指,将信纸碾成齑粉,任山风卷走。然后,他转身,走向那口青火鼎。鼎中,青火悄然复燃,幽幽如眸。秦战解下外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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