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华率先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激昂:“岳帅,可不是于先生让的!是我们自发来的!” 他指着身边的百姓,眼中满是坚定,“昨天晚上,于先生把岳家军的战况、凉州三方被围的困境都告诉了我们,靖安侯的援军肯定没那么快到,酒泉边境一旦破了,我们要么被劫掠致死,要么沦为奴隶!与其坐以待毙,倒不如和这群蛮子拼个你死我活!我们守的,是自己的家!”
这句话像一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城楼上所有人的热血。于谦率先高举铁锤,朝着城外高呼:“守家!” 李嵩挥剑响应,须发在风中飘动:“守家!” 粮铺老板王二柱扛着门板,带着伙计们呐喊:“守家!” 羌族勇士们敲着盾牌,猎人们拉满弓箭,五万余人的声浪撞在城墙上,又反弹向草原,震得鲜卑骑兵的马蹄声都弱了几分。
此时,八万鲜卑骑兵已冲到五十丈外,攻城梯开始架向城墙,前排的骑兵甚至已能看清城楼上百姓的脸。岳飞站在城楼最高处,望着身边挤得满满当当的人,豪强黄华的私兵、李家的族人与家丁、扛着门板的商贩、背着牛角弓的猎户、涂着战纹的羌族勇士,还有他的岳家军残兵,每个人眼中都闪着 “死战不退” 的光。他握紧手中的沥泉枪,枪尖直指城外的鲜卑铁骑,声音穿透喧嚣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诸位乡亲!今日我们守的不是一座城楼,是身后的妻儿、家中的粮田,是凉州的门户!鲜卑骑兵再凶,也凶不过我们守家的决心!”
“杀!” 城楼上的人齐声呐喊,声音震彻云霄。战斗一触即发,石块从垛口滚落,砸得鲜卑骑兵人仰马翻;弩箭呼啸而出,精准射向攀爬攻城梯的士兵;铁匠铺的狼牙棒砸在城墙缺口,将试图涌入的骑兵逼退;老猎户带着年轻人们瞄准马眼,一箭便射倒一匹战马。
岳飞、霍去病、杨再兴站在最前线,岳飞一枪挑飞一名爬上城楼的鲜卑士兵,霍去病用断枪刺穿敌人的胸膛,杨再兴则挥着崩了尖的烂银枪,将攻城梯劈断。一万残兵与五万百姓,在这残破的城楼上,用血肉与信念,筑起了一道比砖石更坚固的防线。
于谦站在城楼角落,握着铁锤死死盯着城下,每当有鲜卑士兵靠近,便挥锤砸去。他虽为文官,此刻却与所有百姓一样,眼中只有 “守家” 二字,这座城楼,便是他们最后的家园,要么守住,要么与城同亡。
攻城战在晨光中持续了两个时辰,城楼上的血腥味浓得呛人,原本堆叠的石块早已被鲜血浸透,变成暗红的 “血砖”,那些自发冲上来的酒泉百姓,正用最决绝的方式,与鲜卑骑兵死磕 —— 他们没有盔甲,没有利刃,却抱着 “杀一个够本,杀两个赚一个” 的念头,用身体筑起最后一道防线。
粮铺老板王二柱胸口插着羽箭,却死死抱着一名鲜卑士兵的腿,任凭对方的马刀一次次砍在背上,直到鲜血流尽,才带着对方一同从城楼坠落;他的伙计们更狠,有的抱着鲜卑士兵滚下城墙,有的将扁担插进自己与敌人的胸膛,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 “同归于尽” 的狠劲。
世家家主李嵩的手臂被长矛刺穿,却用另一只手死死攥住矛杆,让身后的侄子趁机砍向鲜卑士兵的脖颈。十六岁的少年刚得手,便被另一支羽箭射中后背,他倒在李嵩脚边,最后一刻还拽着敌人的裤腿,嘶吼着 “别过去”。李嵩红着眼,踩着侄子的尸体继续挥剑,每砍倒一人,自己身上便多一道伤口,剑刃上的血珠滴落在城砖上,溅起细小的血花。
城郊的老猎户中了两箭,却依旧趴在女墙上,将断弦的牛角弓当作武器,死死勒住一名爬上城楼的鲜卑士兵的脖子。身边的年轻猎户见状,纷纷效仿 —— 有的用箭杆戳敌人的眼睛,有的用石块砸敌人的头颅,哪怕自己被马刀劈中,也要在倒下前拉一个垫背的。当几名鲜卑骑兵合力抛来巨石时,老猎户竟扑上去抱住巨石,用身体挡住碎石,为身后的年轻猎户争取了喘息的机会。
城楼上的五万余人,此刻已折损近三万,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,却没有一人后退。百姓们用 “一换一” 的打法,让鲜卑骑兵尝到了前所未有的苦头,你砍我一刀,我便咬你一口;你刺我一矛,我便拽你坠城。城楼下的鲜卑士兵尸体越堆越高,有的还保持着被百姓抱住的姿势,死状惨烈。
岳飞、霍去病、杨再兴等人早已杀红了眼,盔甲上的血痂层层叠叠,手中的兵器崩了缺口却依旧挥舞。霍去病的新战马又倒下了,他便徒步作战,用断枪刺穿一名鲜卑骑兵的胸膛,自己的后背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“杀!” 他的嘶吼声沙哑却有力,感染着身边每一个人。
黄华拖着受伤的腿,指挥着仅剩的千名私兵堵住东北角的缺口。鲜卑人的攻城锤一次次撞在城墙上,缺口越来越大,黄华竟让人搬来自己的家传宝箱,将金银珠宝倒在缺口处,不是为了求饶,而是让鲜卑士兵疯抢一时间竟让鲜卑士兵纷纷弯腰去捡,攻城的队列都乱了起来。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