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那便足够了,至于甄宓,或许往后相处久了,陈宇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。
就在这时,厨房的方向传来甄宓与丫鬟的对话声,伴随着碗碟碰撞的轻响,餐厅内的气氛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温和,只是陈宇心中,却多了几分对未来的顾虑。
一顿早食就在三人各怀心思的状态下悄然结束。甄宓放下碗筷,便笑着挽住花木兰的手臂,叽叽喳喳地说起制作冀州点心的步骤,眼底满是期待;花木兰耐心听着,偶尔点头回应,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陈宇,带着几分揶揄。陈宇坐在一旁,只觉得如坐针毡,甄宓那不经意间的笑容、说话时的语气,都像是带着钩子,不断撩动他的心弦,可系统的警告又时刻在耳边回响,让他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“我还有事,就先失陪了。” 陈宇连忙起身,找了个早已想好的借口,“纪纲的镇抚司那边,管仲先生还在等着我商议军政要事,关于来年凉州春耕的安排,得尽快定下来。” 说罢,他甚至不敢多看甄宓一眼,转身便朝着府外快步走去,只留下一句 “你们忙自己的就好”。
看着陈宇匆忙逃离的背影,甄宓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眼底闪过一丝失落;花木兰则无奈地摇了摇头,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别在意,他就是这样,一遇到麻烦事就想躲。我们不管他,专心做点心。”
陈宇一路快步走出侯府,坐上马车便直奔镇抚司。然而,他并没有去管仲所在的议事厅,而是径直走向纪纲处理情报的房间。此时的纪纲正埋首于案前,手中拿着笔,仔细整理着凉州各郡传来的情报,案上堆满了卷宗与密报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头一看,见是陈宇,立刻放下手中的笔,快步走上前来行礼:“属下参见主公!”
陈宇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镇抚司内忙忙碌碌的亲兵与文书,他们各司其职,气氛紧张而有序,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压低声音问道:“纪纲,‘蛛网’计划进行得如何了?”
纪纲闻言,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,躬身回道:“回主公,第一批已招收五十名孤儿,其中女童七人,目前已完成初步筛选,转入秘密基地开始训练。”
“嗯,带我去看看。” 陈宇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凝重。纪纲不敢怠慢,连忙应道:“是!” 说罢,他在前面引路,带着陈宇在镇抚司内七拐八绕,最后停在一处不起眼的墙壁前。纪纲伸出手,在墙壁上的一块砖石上轻轻摩挲片刻,随着 “咔哒” 一声轻响,墙壁缓缓向一侧移动,露出一道隐秘的通道。
“主公,这条通道通往后山的隐秘山谷,‘蛛网’计划的所有成员都在那里训练。” 纪纲低声解释道。陈宇点了点头,率先踏入通道。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插着熊熊燃烧的火把,将路面照得亮如白昼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与潮湿的泥土味。两人沿着通道快步前行,约莫走了十几分钟,眼前豁然开朗 —— 一座形似角斗场的山谷出现在眼前。
山谷两侧的山峰高耸如云,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,连阳光都难以穿透,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,洒下零星的光斑。山谷底部,整齐排列着一个个不足两米宽的小隔间,每个隔间里都坐着一个孩子。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短打,身形瘦弱,双目空洞无神,只是呆呆地盯着那为数不多的阳光,脸上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活泼,只有与年龄不符的麻木。
陈宇心中一紧,刚想踏出通道,去近距离查看这些孩子,却被纪纲伸手拦下。“主公,您暂时不能在这群孩子面前露面。” 纪纲压低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谨慎,“他们现在正处于‘脱敏’阶段,不能让他们记住任何可能泄露身份的人,包括主公您。”
陈宇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缓缓收回脚步,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落在那些孩子身上,声音带着几分沉重:“这些孩子,就住在这里?”
“是。” 纪纲点头,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,“训练本就是残酷的,他们未来肩负的是守护主公珍视之人的重任,必须从小习惯孤独与严苛,才能在未来的生死关头保持冷静。而且,这里实行优胜劣汰,若是无法承受训练、达不到标准,最终只能被淘汰……” 他没有明说 “淘汰” 的后果,但其中的残酷,不言而喻。
顿了顿,纪纲又补充道:“不过主公放心,属下虽对他们严苛,却从未亏待过他们,每日的吃食都是足量的粗粮与肉食,保证营养;交给他们的技巧,无论是格斗、潜行,还是识字、辨毒,都是最好的,绝不会让他们白白受苦。”
陈宇站在通道口,看着山谷底部那些麻木的孩子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这个计划注定充满血腥与残酷,可若是没有这份力量,未来他离开后,花木兰与身边之人的安全,便如同空中楼阁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,对纪纲说道:“做得好。记住,训练可以严苛,但绝不能泯灭他们的人性,至少,要让他们知道,自己为何而活,为谁而战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 纪纲躬身应道,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