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长衫食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发软,尿液顺着裤腿流了下来,浑身颤抖着,话都说不完整:“被…… 被靖安侯…… 带去凉州了…… 我…… 我也是听人说的…… 不是故意的…… 饶命啊!”
“陈宇!” 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猩红,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,那食客的脸涨得通红,呼吸困难,双手徒劳地抓着吕布的手臂,眼看就要窒息。
张辽见状,连忙上前拉住吕布的胳膊,急声道:“将军!不可!这里是长安,人多眼杂,要是被人认出来,咱们就走不了了!”
吕布这才回过神,看着手中快要断气的食客,又看了看茶楼里惊慌失措的众人,眼中的戾气渐渐褪去,却多了几分绝望与愤怒。他猛地将食客扔在地上,冷哼一声,转身抓起桌上的银子,塞给掌柜,声音冰冷:“结账!”
掌柜早已吓得躲在柜台后,哪里敢要银子,连连摆手:“不…… 不用了…… 客官慢走……”
吕布不再多言,拉着张辽快步走出茶楼,消失在长安街头的人流中。身后的茶楼里,众人看着满地狼藉,还有地上惊魂未定的食客,纷纷议论起来:“刚才那个人…… 好像吕布啊!” “对啊!那张脸,还有那力气,肯定是吕布!” “我的天,他怎么会在长安?这下麻烦了……”
而此时的吕布与张辽,正快步往城外走去。吕布的拳头紧紧攥着,指节泛白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,去凉州!找陈宇!把貂蝉抢回来!哪怕付出再多代价,他也绝不会让陈宇夺走他的女人!
吕布在悦来茶楼动手的动静极大,桌椅碎裂声、食客惊呼声几乎传遍了半条街。没等烟尘散尽,街角一处茶摊旁,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悄悄收起了手中的油布伞,伞柄里藏着一支小巧的铜管,管内装着浸了特殊药水的纸条。他快速扫了眼茶楼方向,确认吕布与张辽已远去,便不动声色地起身,往长安城西的一处破庙走去。
这汉子,正是纪纲镇抚司安插在长安的探子。自陈宇下令关注天下诸侯动向,镇抚司便在各州重镇布下了密探,长安作为昔日帝都,更是重点布防之地。方才茶楼内的议论、吕布的暴怒、甚至他扯下兜帽时的面容,都被这探子看得一清二楚。破庙内,一只信鸽正安静地站在木架上。探子从铜管中取出纸条,用炭笔快速写下 “吕布现长安,闻貂蝉在凉州暴怒,恐赴凉寻主公”,随后将纸条卷成细卷,塞进信鸽腿上的铜环里,轻轻抚摸了下信鸽的羽毛,抬手将它放飞。信鸽扑腾着翅膀,冲破庙顶的破洞,朝着凉州的方向飞去,灰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际。从吕布动手到信鸽离城,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镇抚司的情报效率,可见一斑。 而同一时间,吕布现身长安的消息,也像长了翅膀似的,飞快传到了长安皇宫 —— 如今已被郭汜、李傕二人占据的昔日献帝寝宫。
自去年被陈宇用 “驱虎吞狼” 之计逼得丢了献帝,郭汜、李傕便索性撕破脸皮,推平了董卓旧府,直接住进了长安皇宫。十万西凉军据守长安内外,两人每日饮酒作乐,虽未敢公然称帝,却早已用起了皇帝的仪仗,连宫内的宦官宫女都得称他们 “陛下”。
此刻,郭汜正斜靠在龙椅上,怀里抱着个舞姬,手中端着酒盏,眼神迷离地看着殿内的歌舞。突然,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地冲进大殿,“噗通” 一声跪倒在地,高声喊道:“启禀两位将军!大事不好了!吕布…… 吕布在城里现身了!”“吕布?” 郭汜猛地坐直身子,酒意瞬间醒了大半,怀里的舞姬被他推得一个趔趄。他瞪大了眼睛,看向身旁同样愣住的李傕,语气带着几分不敢置信:“那个徐州败逃的吕布?他来长安作甚?”
李傕也放下了酒盏,眉头紧紧皱起:“徐州百里界一战,吕布在刘备麾下被陈宇打得丢盔弃甲,怎么不往别处逃,偏偏来咱们的地盘?莫不是想投靠咱们?” “投靠?” 郭汜嗤笑一声,眼中满是不屑,“一个连自己地盘都守不住的败军之将,投靠咱们有什么用?” 他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谋士李儒身着青色长衫,听闻吕布现身长安,赶了过来,刚进殿便听到两人的议论,他躬身行礼后,缓缓开口:“两位将军,吕布逃来长安,未必是坏事。”
“哦?先生此话怎讲?” 郭汜来了兴致,身体微微前倾,“他一个败军之将,难不成还能帮咱们做事?”
李儒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,继续说道:“如今天下人都在传,貂蝉被陈宇带回了凉州,还安置在清溪别院,日夜相伴。谁都知道,貂蝉是吕布的逆鳞,当年为了貂蝉,他连董卓都敢杀,如今陈宇夺他女人,还将其圈养在凉州,吕布岂能忍下这口气?他肯定要去凉州找陈宇报仇!”
李傕眼中瞬间闪过兴奋之色,猛地一拍大腿:“先生的意思是,咱们可以利用吕布?!” 他与郭汜去年被陈宇的 “驱虎吞狼” 之计坑得很惨,不仅丢了献帝,还损兵折将,心中早就对陈宇恨之入骨,只是忌惮凉州的兵力,才不敢轻易动手。如今听到 “利用吕布对付陈宇”,自然激动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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