褶皱都被抚平;刘伯温的长衫下摆扫过地面,却不见半点灰尘;管仲怀里的竹简用锦绳捆得整齐;连素来冷峻的纪纲,都特意将佩剑的位置调整到身后,免得显得太过肃杀。四人手里捧着各自的 “贺礼”,眼神里满是温和的笑意,与武将们的热闹形成了巧妙的呼应。
“主公,木兰将军,” 于谦率先上前一步,双手抱拳躬身行礼,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,连声音都比往常柔和,“臣从城楼下来后,便与伯温先生、管仲大人商议,想着二位今日定能定下心意,总得好好贺一贺。便撺掇着几位将军去后院采了些花,仓促间布置了这番场面,不成敬意,还望二位莫要见怪。” 他说罢,还特意往后退了半步,给身后的三人让出位置。
管仲随即上前,将怀里的竹简轻轻递到陈宇面前。竹简用的是上等的青竹,表面打磨得光滑,上面是他亲手用小楷誊写的《周礼?媒氏》篇,字迹工整秀丽,末尾还添了几行朱笔注解:“主公与木兰将军乃天作之合,臣已查过历书,三日后便是黄道吉日,可先行纳征之礼,献上玄纁束帛、俪皮等物,定下婚约;待来年开春平定凉州周边,再补办大婚,届时遍邀凉州百姓,共庆喜事。” 他素来重礼法,连贺喜都带着几分经世致用的严谨,却也处处透着贴心。
陈宇接过竹简,指尖拂过冰凉的竹面,看着上面的字迹,心中满是暖意。还没等他开口,刘伯温已走到花木兰面前,将手中的锦盒轻轻递了过去。锦盒是紫檀木做的,上面雕着浅淡的云纹,打开后,里面铺着一层月白色的软垫,放着一支银质步摇,步摇的簪杆刻着缠枝莲纹,顶端的莲花摇坠是用细银丝弯成的,花瓣上还缀着极小的珍珠,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。“此乃臣前段时日命凉州最好的银匠打造的,” 刘伯温语气温和,目光落在花木兰身上,满是赞许,“莲花出淤泥而不染,既有君子之风,又藏着坚韧之意,正合木兰将军巾帼不让须眉的本色。往后将军若卸下戎装,插着这支步摇,定是极美的。”
花木兰连忙双手接过锦盒,指尖触到冰凉的银饰,又摸到软垫的柔软,眼眶突然有些发热。她低头看着盒中的步摇,又抬头望向陈宇,眼中满是羞涩与欢喜,连手指都轻轻颤抖起来。
纪纲站在最后,见前面三人都送完了贺礼,才缓缓走上前。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,玉佩是西域寒玉所制,通体通透,泛着淡淡的青色,上面用阴刻手法刻着 “并肩” 二字,刀法凌厉,却又透着几分细腻。“末将不善言辞,” 他声音依旧沉稳,却比往常柔和了几分,“这枚玉佩乃西域寒玉能安神定气,可保平安。愿主公与木兰将军,此后既能并肩守疆土,浴血沙场;亦能并肩度余生,安稳度日。”
他话音刚落,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欢呼 —— 霍去病举着半筐花瓣,跳着喊道:“纪大人说得好!咱们都等着喝主公和木兰将军的喜酒呢!到时候可得多备些主公酿的烈酒,咱们不醉不归!” 他这话一出,武将们纷纷附和,连文臣们都笑着点头,侯府门前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烈。
陈宇望着眼前这群人:项羽还在扬着最后一把花瓣,桃枝上的花瓣已经所剩无几;岳飞正帮着薛仁贵收拾空竹筐,两人还在低声说着什么;于谦、刘伯温、管仲站在一旁,笑着看着眼前的热闹;纪纲虽没说话,却也微微勾起了嘴角。连后院被薅秃的花枝,此刻仿佛都成了最鲜活的祝福,透着浓浓的烟火气。
他握紧了花木兰的手,转头看向她,眼底满是温柔,声音轻却清晰:“你看,咱们不是孤军奋战。”
花木兰用力点头,将脸轻轻埋在他的肩头,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衣料上。这次的眼泪,依旧是热的,却比在城楼上多了几分踏实,不再是 “心意被回应” 的激动,而是 “被所有人祝福” 的安心。晚风卷着最后几片花瓣掠过侯府的匾额,“靖安侯府” 四个大字在灯火下闪闪发亮,金色的光芒映在众人脸上,满是欢喜。
陈宇抬手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,又转头对项羽笑道:“后院的花薅了便薅了,明日让园丁多买些花苗,牡丹、月季、琼花,喜欢什么便种什么,下次再办喜事,撒花才够热闹。”
“主公英明!” 项羽哈哈大笑,声音震得周围的花瓣又飘起了几分。
话音刚落,侯府内外顿时响起一片欢呼,连远处巡夜的士兵都听到了动静,纷纷驻足,朝着侯府的方向望去。月光洒在众人身上,花雨还在轻轻飘落,陈宇望着身边的花木兰,又看着眼前的众人,突然觉得,系统说的 “两全” 或许还有另一种答案 —— 不是非要在两个时空里选其一,而是在这个时空里,收获了这群能共赴生死、也能共庆欢喜的人,这份情谊,这份真心,便已是当下最大的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