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…… 夫人?” 花木兰重复着这两个字,眼泪掉得更凶了,却笑着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,“我愿意!主公,我愿意!”
城楼上的旗帜依旧猎猎作响,可此刻两人耳中,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,还有远处百姓家中传来的、象征着安宁的笑语。月光洒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映在城楼的青砖上,像一幅定格的画。陈宇轻轻抚摸着花木兰的长发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皂角味,突然觉得,这乱世里的爱情,不必有轰轰烈烈的誓言,不必有珠光宝气的聘礼,只需这样一个拥抱,一句 “我愿意”,便已是此生难得的圆满。
而城楼下方,于谦正提着袍角往上走,嘴里还念叨着:“差不多了差不多了,方才特意留了两刻钟,再久怕主公和木兰将军尴尬,得上去解解围,顺便探探口风。” 他脚步轻快,刚踏上城楼的台阶,抬头便瞥见那相拥的身影,玄色衣袍与青色劲装依偎在一起,在灯火下格外显眼。
于谦的脚步瞬间顿住,眼睛瞪得溜圆,随即飞快地躬下身子,像做贼似的往后退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城楼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“妈耶!成了!真成了!得赶紧去告诉刘伯温、管仲他们,让大伙儿也高兴高兴!” 连原本要 “解围” 的心思,都抛到了九霄云外,只想着快点把这好消息分享给众人。
城楼上,陈宇轻轻拍着花木兰的背,低声安慰:“别哭了,再哭就成小花猫了。” 花木兰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睫毛上还沾着泪珠,却笑得格外灿烂,那笑容像雨后初绽的桃花,带着湿漉漉的明艳,又像夜空里的星星,亮得晃眼。“主公,我…… 我只是太高兴了。”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,指尖蹭过脸颊,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。
半响之后,两人手牵着手往靖安侯府走去。花木兰的手很小,却很有力,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,却很温暖;陈宇的手包裹着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,让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。夜色渐深,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,只有巡夜的士兵提着灯笼走过,见了两人,连忙躬身行礼,眼中满是惊讶,却识趣地没有多问。
靖安侯府的朱漆大门紧闭着,连门口的两盏大红灯笼都比往常暗了几分,往日里总会守在门口的亲兵也不见踪影。陈宇与花木兰对视一眼,皆是满心疑惑 —— 侯府的大门,除非有紧急军务,否则从不会在这个时辰关闭,难道出什么事了?花木兰立刻挡在陈宇身前,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,指尖微微用力,剑鞘上的铜饰发出一声轻响。她警惕地望着大门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主公,你退后些,我去看看情况。”
就在这时,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突然 “砰” 的一声敞开,无数新鲜的花瓣从门后喷涌而出 —— 粉的桃瓣、白的梨瓣、紫的苜蓿花、黄的迎春花,还有几枝开得正艳的牡丹,像一场温柔的暴雨,簌簌落在两人的肩头、发间。花瓣的香气混着夜露的清凉,瞬间弥漫在空气中,甜得让人心头发颤。
门后,项羽一身玄甲未卸,正抓着大把花枝往空中扬,薛仁贵干脆抱起半筐花瓣往两人身前撒,岳飞与杨再兴分列两侧,连平日里肃杀的眉眼都染着笑意,唯有霍去病一边撒花一边小声嘟囔:“项将军,咱们把主公后院的牡丹、月季全薅秃了,连那株刚开的琼花也没放过,主公真不会怪咱们?”
“怕什么!” 项羽大手一挥,花枝在他掌心被攥得发颤,“事出突然,街市上的花店早关了,不薅后院的难道去抢百姓家的?真要怪罪下来,我一力承担!” 岳飞闻言朗声笑了,指尖拈着花瓣轻轻飘落:“霍将军放心,主公向来疼惜咱们,再说这是为他和木兰将军贺喜,主公不会怪罪的。” 霍去病闻言,撒花的动作更卖力了,花瓣落了他满肩,倒像披了件花衣,惹得杨再兴闷笑出声。
陈宇和花木兰站在漫天飞舞的花雨里,彻底愣在原地。粉的桃瓣落在花木兰的发间,白的梨瓣沾在陈宇的肩头,紫的苜蓿花像碎星子般飘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,带着夜露的微凉触感。花木兰下意识地抬手,指尖轻轻接住一片刚落下的桃瓣,桃瓣的粉嫩衬得她的指尖愈发白皙,而她的脸颊却比花瓣更红,连耳尖都透着滚烫的热意,像被晚风点燃的烛火,连呼吸都变得轻浅。
陈宇望着眼前这幕,眼底的笑意止不住地往外溢 ,往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武将们,此刻却像孩童般围着花筐忙前忙后:项羽抓着桃枝往空中扬,甲胄上的铜片被花瓣砸得 “叮当作响”,却笑得格外爽朗;薛仁贵抱着竹筐,时不时往陈宇和花木兰身前递花瓣,连平日里严肃的眉眼都弯了;霍去病撒花撒得太急,花瓣迷了眼,揉着眼睛还不忘嘟囔 “怎么还没撒完”,惹得杨再兴捂着嘴闷笑,指尖却仍在轻轻抖落手里的花瓣。这群在沙场上能饮血杀敌的汉子,此刻却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祝福,反倒比精致的仪式更让人暖心。
正笑着,侯府门内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于谦、纪纲、刘伯温、管仲四人缓步走了出来。与武将们的 “粗犷浪漫” 不同,四位文臣皆是衣着整齐:于谦穿着常服,领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