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话锋微微一转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:“至于貂蝉之事,还望将军多留个心眼。虽说主公是为了保护她,可她终究是个变数,万一她日后对主公动了心思,或是暗中联络吕布旧部,给凉州添乱,甚至泄露咱们的军情……” 说到此处,于谦微微皱眉,没有继续往下说,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花木兰一眼,把未尽的担忧藏在了眼神里,任谁都能明白他的顾虑。
花木兰慢慢抬起头,眼中的羞涩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坚定,像战场上决定冲锋时的决绝。她双手抱拳,对着于谦躬身行礼,动作标准利落,声音也恢复了往日的清亮:“于先生放心,末将明白您的意思。末将既已投身军旅,追随主公,便会以凉州大局为重,以主公安危为先。若貂蝉真有异动,不管是私通外敌,还是意图不轨,末将定不会让她伤害到主公,也不会让她给凉州添乱。只是…… 只是这儿女情长之事,还得看主公的心意,末将不敢妄自揣测,更不会主动强求 ,主公若选我,我便陪他守凉州;主公若选旁人,我便继续做他的将军,护他周全。”
于谦满意地点点头,抚了抚颔下的短须,眼中满是赞许:“将军深明大义,顾全大局,实乃凉州之福。我们做臣子的,也只能在旁稍加提点,搭搭桥梁,最终缘分如何,还得看主公与将军自己的心意。不过,也不能什么都不做,诸位,我赞同包拯大人之前的提议,明日起,便安排人在凉州境内物色贤德女子,家世清白、品性端正的,都先记下来,做两手准备;同时,也得多创造些机会,比如让主公与木兰将军一同巡粮田、查军营,促进两人的情谊,让主公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意,别再揣着明白装糊涂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应和,大殿内的气氛重新变得热烈起来,武将们讨论着下次巡营要 “故意” 留两人独处,文臣们则盘算着如何 “自然” 地让两人一同处理事务,不再是之前的尴尬,反倒多了几分 “为促成好事谋划” 的期待与兴奋。只有花木兰还站在原地,望着殿外陈宇离去的方向,指尖轻轻摩挲着佩剑穗子,穗子上的丝线被揉得发软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被众人打趣的羞涩,有对未来的隐隐期待,还有几分 “不知主公是否真的中意自己” 的不确定,像团揉在一起的棉线,理不清,却又带着暖意。
另一边,陈宇快步回到书房,反手 “咔嗒” 一声关上房门,将殿内的议论声、庭院里的脚步声、远处士兵操练的呐喊声一并隔绝在外。书房里只点着一盏青灯,磨砂灯罩透出昏黄的光,洒在窗边的软榻、案上的书卷、墙挂的盔甲上,添了几分独处的静谧,连空气都比殿内更显温柔。他走到软榻旁坐下,身子往后一靠,后脑勺抵着微凉的榻背,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,连日行军的劳累、与曹操周旋的紧绷、被众臣催婚的窘迫,全都压了上来,可脑子却异常清醒,于谦那句 “这偌大的凉州,需要有继承人啊” 总在耳边打转,像根细针,时不时扎他一下。
陈宇抬手揉了揉眉心,指腹蹭过紧绷的眉心,自嘲地勾了勾嘴角,声音轻得像叹,只有自己能听见:“谁不想有份甜甜的爱情呢?” 前世在现代,他只是个刚满十八岁的普通学生,还没尝过心动的滋味;穿越到三国后,花木兰酒后那一吻和她平日里对自己的关注,他不是没动过心,可一想到自己终究要离开这个时空,像从未出现过一样消失,这份心动就像被泼了冷水,瞬间凉了半截,他甚至偷偷想过,干脆当个 “渣男”,在这乱世里享尽温情,和花木兰在一起,再纳几个妾室,等任务完成拍拍屁股走人,反正离开后会丧失记忆,不用承担责任。可每次看到花木兰那毫无掩饰的关心、那清澈又坚定的笑容,看到她为了保护他奋不顾身的模样,他就狠不下心 —— 他做不到把这份真心当成 “过客的消遣”,做不到在她全心全意信任自己时,心里却藏着 “早晚要走” 的秘密。
“对了,系统!” 陈宇猛地坐直身子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,眼中瞬间亮了亮,当即把意识沉入脑海,急声问道:“系统,我要是完成任务穿越回去,回到我原来的世界,之前召唤出来的文臣武将,会怎么样?他们会消失吗?” 【叮!宿主通过系统召唤的文臣武将、在当前时空接触的本土人物,均会留在当前时空,按正常时间线经历生老病死,不受宿主离开的影响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毫无感情地落下,陈宇的心沉了沉,像被灌了铅,又追问道:“那他们…… 会有关于我的记忆吗?会不会等我走了,就忘了我曾经存在过?就像我从来没出现过一样?”
【叮!不会。宿主离开后,所有与宿主相关的记忆、经历均会完整保留在他们的意识中,不会出现遗忘或模糊。仅宿主个人会丧失在当前时空的所有记忆,回归原时空后,会恢复穿越前的生活状态,对三国时空的一切毫无印象。】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 陈宇靠回软榻,无奈地叹了口气,指尖轻轻敲着榻沿,发出 “笃笃” 的轻响,语气里满是怅然,“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你解除情感压制了,之前没心没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