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马超准备继续汇报轻伤士兵的安置情况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,“噔噔噔” 的声响带着慌乱,打破了帐内的凝重。一名传令兵浑身是汗,连盔甲都歪了,他匆匆冲进大帐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:“将军!马岱将军…… 马岱将军回来了!只是…… 只是他受伤严重,是单骑回来的,亲兵们都没跟着!”
“什么?!” 马腾听闻,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腰间的弯刀撞在案角,发出 “当” 的一声脆响。他脸上满是震惊与慌乱,快步走到传令兵面前,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,急切地问道:“马岱在哪?快领我去看看!他伤在何处?” 马岱是他的侄子,也是陇西军的得力将领,如今单骑负伤归来,亲兵全无,定是遭遇了不测,马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在…… 在军营大门口,军医们已经过去了!” 传令兵被马腾抓得肩膀生疼,却不敢挣脱,连忙说道。
马腾松开手,快步朝着帐外走去,脚步急切,甚至险些绊倒。马超和庞德见状,也连忙跟上,两人脸上满是担忧,马岱此次去要粮草,竟落得如此下场,怕是韩遂、陈宇那边真的出了变故。
军营大门口,围了一圈士兵,人人脸上满是焦急。马岱躺在一块门板上,面色惨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,毫无血色。他浑身是伤,盔甲被砍得破烂不堪,沾满了暗红的血迹;左臂的袖子空荡荡的,伤口处用布条草草包扎,鲜血正透过布条不断渗出,染红了门板;右腿也血肉模糊,显然是受了重伤。几名军医正围着马岱,有的在清洗伤口,有的在调配草药,有的则拿着针线,准备缝合伤口,个个神情紧张,动作却有条不紊。
马腾拨开人群,快步上前。众军医看到马腾来了,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,侧身让开一条路,眼中满是敬畏。马腾走到门板前,蹲下身,看着马岱奄奄一息的模样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马岱,却又怕碰疼他,只能颤抖着问道:“马岱,到底怎么回事?怎么会伤成这样?你的亲兵呢?”
马岱缓缓睁开眼睛,看到马腾,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光芒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将…… 将军,陈宇…… 陈宇他反了!他率五万西平大军,控制了韩遂的粮草营,还…… 还斩杀了韩遂,连韩遂麾下的将领都没放过……”
“什么?!” 马腾猛地瞪大双眼,脸上满是不敢置信,“陈宇杀了韩遂?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马岱咳了两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,他继续说道:“末将…… 末将刚到陈仓粮草营,却不见韩遂兵马,只见少量西平军在那搬运粮草,询问城中百姓得知情况,正欲带着亲兵逃跑,却被霍去病发现了…… 霍去病那厮太厉害,末将及其亲兵拼死抵抗,却…… 却挡不住他一人…… 末将的胳膊,就是被他斩断的…… 亲兵们…… 亲兵们都战死了,末将是…… 是拼死才单骑逃回来的……” 话音刚落,马岱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,溅在门板上,染红了一片,他的头一歪,便昏了过去。
“马岱!马岱!” 马腾连忙呼喊,见马岱毫无反应,他猛地转头,对着军医们吼道,“救他!快救他!一定要把他救回来!要是马岱有个三长两短,你们都别想活!”
军医们不敢耽搁,连忙继续救治,有的用干净的布条按压伤口止血,有的则将草药敷在伤口上,用绷带紧紧包扎。帐外的士兵们都屏住呼吸,目光紧紧盯着门板上的马岱,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压抑的气息。
半晌后,一名年长的军医站起身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走到马腾面前,双腿微微颤抖,声音哆嗦着说道:“将…… 将军,我等无能…… 马岱将军失血过多,伤口又太深,还…… 还伤了内脏,我们已经尽力了…… 他…… 他已经西去了……” “什么?” 马腾如遭雷击,身体踉跄了一下,险些摔倒,幸好身旁的马超及时扶住了他。他看着门板上一动不动的马岱,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,胸中一股气血翻涌,再也抑制不住 —— “噗” 的一声,马腾也喷出一大口鲜血,溅在地上,随后眼前一黑,便晕死过去。
“父亲!” 马超惊呼一声,连忙抱住马腾,不让他摔倒。庞德也快步上前,帮忙扶住马腾,对着周围的士兵喊道:“快!把将军抬回中军大帐!再去请军医过来!”
士兵们连忙找来担架,小心翼翼地将马腾抬上担架,朝着中军大帐走去。马超和庞德紧随其后,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,马岱战死,马腾晕厥,如今军中兵力不足两万,粮草只够支撑两天,陇西军顿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。
时间回到四天前,陈宇离开长平观一天后的夜晚,凉州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连星辰的微光都被厚重的云层遮蔽,天地间只剩一片沉郁的黑。
陈宇身披玄色披风,披风下摆被夜风掀起,猎猎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