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羽双手接过酒碗,却没有立刻饮下,而是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陈宇,目光中带着明显的请示意味。曹操手中的酒坛微微一顿,心中泛起一丝讶异 —— 他本以为项羽这般桀骜的猛将,定会坦然接下赏赐,却没想到竟会如此敬重陈宇,连接赏都要先看其眼色。
这时,坐在角落的岳飞正端着酒碗,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一幕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。他虽未参与今日的正面厮杀,却始终关注着战局,对项羽的战力既有认可,也暗自在心中推演着破阵之法;身旁的花木兰则一手按在腰间佩剑上,一手端着酒碗,眼神明亮地扫过帐内众将,偶尔与岳飞交换一个眼神,默契地避开了喧闹的中心,两人都清楚,此次随陈宇出征,首要职责是护卫主公安全,而非争功。
紧接着,曹操又走到霍去病面前,同样为他斟满酒:“霍将军击溃张辽、牵制吕布主力,功不可没!某赏你黄金八十两、锦缎五百匹,再赐你一套兵法典籍,望将军日后能精进兵法,成为文武双全的大将!”
霍去病的反应与项羽如出一辙,接过酒碗后,也转头看向陈宇,仿佛在等待他的许可。
这一幕,让曹操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他麾下的夏侯渊、曹仁等将领虽也忠心耿耿,却从未有过这般 “唯主公马首是瞻” 的姿态。项羽、霍去病皆是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将,却对陈宇如此敬畏顺从,这份凝聚力,远比赏赐本身更令人忌惮。 曹操强压下心中的波澜,脸上依旧挂着热情的笑容,转身对着众人高声道:“今日兖州大捷,全靠诸位将士奋勇杀敌!来来来,咱们共饮此杯,祝咱们早日收复兖州,平定中原!”
众人齐声应和,纷纷举杯痛饮。陈宇看着项羽与霍去病,微微点头示意,二人才将酒碗中的酒一饮而尽。曹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手中的酒碗虽举着,心中却已开始盘算:陈宇不仅有猛将、有铁骑,更能让猛将对他死心塌地,此人绝非池中之物,日后若成盟友,需多加提防;若成敌人,必是心腹大患。
宴席过半,曹操借口更衣,独自走到帐外。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,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思绪 —— 今日一战,不仅重创了吕布,更让他看清了陈宇的真正实力。夜色中,鄄城的灯火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,曹操望着远方凉州的方向,喃喃自语:“宇啊宇,你究竟是操之助力,还是操之劲敌?”
鄄城庆功宴的酒气尚未散尽,一封来自徐州的急报便如热浪般砸进兖州的平静 —— 徐州牧陶谦于昨夜在彭城府邸气绝身亡。临终前,这位年过七旬的老州牧强撑着最后一口气,将糜竺、陈登等核心官员召至榻前,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象征徐州牧权力的青铜大印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颤巍巍地推向刘备派来的使者,声音微弱却字字清晰:“非玄德…… 不能安徐州百姓…… 切记,守住徐州…… 莫让战火再烧到百姓身上……” 话音未落,头一歪,再无气息。
消息传到小沛时,刘备正与关羽、张飞、赵云围在案前,对着徐州地形图推演防务。帐内的井水铜盆已换了两回,暑气依旧蒸腾,赵云刚指着小沛西侧的山道,分析曹操可能借道突袭的路线,帐外突然传来亲兵急促的脚步声,“主公!徐州急报!陶使君他……” 刘备猛地抬头,接过急报扫过几行,手中的竹制地图 “哗啦” 一声滑落,指尖的墨痕蹭在案几上晕开,他霍然起身,眼中满是震惊与悲恸:“陶使君前几日还派人送来书信,说暑热已退,身体渐愈,怎么会……” 他快步走到帐外,望着徐州方向被热浪扭曲的天际,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后,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云长、翼德、子龙,备马!随我即刻赶往彭城,送陶使君最后一程!”
一行四人快马加鞭,沿途百姓见是刘备的队伍,纷纷扶老携幼避让,不少人提着井水湃过的瓜果、裹好的麦饼追在后面,“刘使君,带上些吃食解暑吧!”“一路保重!” 刘备却只是勒马拱手致谢,连缰绳都未松 —— 他此刻满心都是对陶谦的愧疚,哪有心思顾及自身暑热。待抵达彭城时,整座城池已被素色麻布孝幔笼罩,城门两侧的石狮子系着雪白的麻布,风一吹便簌簌作响;百姓们自发披麻戴孝,手持纸钱站在街头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混着泪水浸湿衣襟,看到刘备的身影,纷纷跪倒在地,哭声此起彼伏:“刘使君,您可来了!陶使君走得太急了!”
糜竺、陈登等官员迎上前,糜竺双手捧着那枚沉甸甸的青铜大印,印身的纹路还沾着些许墨渍 —— 那是陶谦生前批阅文书时,不慎蹭上的痕迹,他膝盖一弯便要跪倒,汗水与泪水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:“陶使君临终前再三嘱托,徐州上下,唯玄德公能担重任!如今徐州无主,群龙无首,城内士族人心惶惶,城外还有曹操、吕布虎视眈眈,若您不肯接任,徐州怕是要乱了!还请主公接任徐州牧,以安民心,以慰使君在天之灵!”
周围的官员、士族代表乃至乡老纷纷附和,齐声高呼:“请玄德公接任徐州牧!” 声浪撞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