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依旧躬身推辞,语气坚定:“使君放心,若曹操再来,备定率部前来相助。但这徐州牧之位,备绝不能受 —— 否则,天下人定会说备是趁人之危,贪图徐州,备可担不起这骂名!”
话音刚落,议事厅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只见徐州的一众官员纷纷走进来,每个人都满头大汗,衣衫湿透,在刘备面前齐齐跪下。为首的别驾糜竺抹了把脸,高声道:“玄德公,我等皆是真心拥戴您!如今徐州无主,唯有您能带领徐州百姓度过难关,还请您万万不可推辞!”
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:“是啊玄德公,您若不肯留下,我等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!”“还请玄德公以徐州百姓为重,接受大印!”
陶谦见状,连忙再次拿起大印,递到刘备面前:“玄德公,你看众官员皆是真心拥戴,你就不要再推辞了!”
刘备看着跪在地上的官员,又看了看手中捧着大印的陶谦,脸上露出为难之色,连连摆手:“诸位快快请起!使君与诸位的心意,备心领了,可这徐州牧之位,实在不敢接受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,才缓缓说道:“若使君实在放心不下徐州,备愿暂留徐州,驻守边城小沛。小沛地处徐州西部,可防备曹操与吕布,若徐州有需,备也能第一时间率军驰援。这样一来,既不违备的本心,也能为徐州尽一份力,还请使君与诸位应允。”
陶谦见刘备态度坚决,知道再劝也无用,只能无奈点头:“也罢,就依玄德公之意。只是小沛虽小,却也是军事要地,酷暑之下驻军不易,还望玄德公多加防备,照顾好麾下士兵。”
糜竺等官员也只能起身,虽有遗憾,却也认可了这个安排 —— 至少刘备留在了徐州,日后若有变故,也能有个依靠。
待众人散去后,刘备回到临时住处,关羽与张飞早已在屋内等候,两人都光着上身,只穿了件短打,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滴落。张飞忍不住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焦躁:“大哥,那陶谦明明主动让贤,徐州又是中原大州,你为何不肯接受?” 刘备微微一笑,拿起桌上的酸梅汤喝了一口,眼中闪过一丝深意:“三弟,你可知‘欲速则不达’?如今我虽解了徐州之困,却根基未稳,若贸然接受徐州,定会引起曹操、吕布等人的忌惮,反而会给徐州带来灾祸。”
关羽也点头附和,拿起布巾擦了擦汗:“大哥所言极是。驻守小沛,既能保全‘仁义’之名,又能暗中发展势力,待酷暑过去,秋收之后粮草充足,时机成熟,徐州自然会归大哥所有。”
刘备抚掌笑道:“云长所言正是我意。如今曹操与吕布在兖州交战,曹操又得援军相助,天下局势愈发混乱。咱们只需在小沛养精蓄锐,静观其变,待时机一到,便可大展宏图!”
窗外的阳光愈发炽烈,透过窗棂洒进屋内,照亮了刘备眼中的雄心。谁也没有想到,这场看似 “仁义推辞” 的让印之争,实则是刘备 “以退为进” 的权谋之策 —— 徐州的归属,早已在他的算计之中。
次日清晨,鄄城北门的守军刚换完岗,暑气便已开始蒸腾,远处的尘烟顺着热浪卷来,在晨光中泛着土黄色的光晕,惊得哨探急忙敲响警示的铜锣。“铛 —— 铛 —— 铛 ——” 清脆的锣声穿透晨雾,瞬间打破了鄄城的宁静,连城头上晾晒的铠甲都被震得微微晃动。
曹操与陈宇刚在中军帐内商议完攻打东阿的细节,帐内的井水铜盆已换了三回,听到锣声便快步走出帐外。帐外热浪扑面而来,曹操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阳光,却见一名斥候骑着快马,从北门方向疾驰而来,马腹下的鬃毛沾满尘土,马匹口鼻间喷着热气,显然是一路急奔。
斥候翻身下马时膝盖一软,重重摔在滚烫的地面上,手臂被擦伤也顾不上管,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与焦急:“主公!陈郡守!不好了!吕布…… 吕布亲率三万大军,来犯鄄城了!此刻已到北门之外三里处,‘吕’字大旗在热浪里都能看见了!”
“哦?” 陈宇挑了挑眉,眼中闪过一丝玩味,他抬手掸了掸玄色锦袍上的沙土,指尖触到衣料的温热,语气轻松却带着掌控感,“这吕布还真是有勇无谋,咱们正愁要顶着酷暑去濮阳找他,他倒自己送上门来,省得咱们再费力气攻城,还能省些饮水与解暑草药。”
曹操闻言也大喜过望,手中马鞭在掌心轻轻一敲,清脆的响声压过了远处的蝉鸣:“好!来得正好!这厮连夺我濮阳、定陶、东阿三城,昨日还派人顶着酷暑送来战书羞辱我,今日定要让他尝尝苦头,彻底打垮他的锐气!传我命令,全军整备,青州兵列前阵,西平铁骑护两翼,随我到北门拒敌!”
军令如星火般传递开来,鄄城内的号角声此起彼伏,士兵们纷纷拿起兵器,快步集结,不少人还顺手抓起腰间的水囊猛灌几口。曹操的青州兵列成整齐的方阵,士兵们手持长矛与盾牌,盾牌被烈日晒得发烫,却依旧紧紧握在手中;陈宇麾下的五千铁骑则分为两队,项羽率领的重甲骑玄甲如墨,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马蹄踏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 “咚咚” 声,扬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