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兴四人见阴谋彻底败露,哪里还敢停留。杨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跑!再不跑,就要被滇吾和巴图联手收拾了!他率先调转马头,嘴里喊着:“滇吾你别听他胡说!是巴图和陈宇勾结陷害我们!” 话音未落,四人便催马狂奔,朝着自己的后军逃去,连身后的士兵都顾不上指挥。
城墙上的陈宇终于松了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。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于谦,嘴角露出一抹笑意:“先生,幸好咱们早有准备,不然这次真的要麻烦了。” 于谦笑着点头:“主公英明。当初梁兴、杨秋率军围城,您就察觉出不对劲,让纪纲用信鹰联系巴图,还特意交代巴图留意韩遂的动向,这才抓住了关键人证。这几天您故意在县衙表现得焦虑,甚至摔了茶杯,也是为了麻痹韩遂的细作吧?”
“没错。” 陈宇感慨道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城垛上的积雪,“韩遂的人在城里安了不少细作,我若是表现得胸有成竹,他们肯定会起疑。前几日故意在议事时摔了茶杯,让许文故意拖延户籍登记,就是要让细作以为我慌了手脚 —— 只有这样,韩遂才会放心让滇吾攻城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城下渐渐平息的战场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:“从昨天收到巴图传回的信鹰,说人证已抓到时,我就彻底确定了,一切都是韩遂的阴谋。咱们与羌胡交好,他那掺了沙的劣质盐布卖不出去,在羌胡部落换不到战马和牛羊,就没办法从马腾那里换粮食。前段时间他抢先零羌牧场,我派霍去病带骑兵帮巴图抢回来,这笔账他早记在心里了。如今烧当羌牧场被平、咱们物资队被劫,除了他,没人有这么大的动机。”
陈宇转头看向于谦,眼中满是感激:“最幸运的是,咱们不用自己去查真相、去跟滇吾解释,先零羌愿意帮咱们,说到底还是先生这半年的安民治理。若不是你教流民种地、给羌胡部落送农具,巴图也不会这么信任咱们。”
于谦微微躬身,语气谦和:“主公过誉了,这都是属下分内之事。眼下韩遂阴谋败露,梁兴四人带着残兵逃窜,正是追击的好时机。此战不仅要击溃他们,更要让凉州各部知道,西都不是好欺负的,也让韩遂明白,挑拨咱们与羌胡的关系,只会自食恶果。”
城楼之上,陈宇与于谦正商议追击部署,城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,那声音裹挟着雪粒的寒意,像惊雷般炸在旷野上,震得城砖都微微发颤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滇吾已调转马头,狼皮甲上的雪粒被他猛地抖落,手中的青铜弯刀直指梁兴逃窜的方向,刀身映着晨光,泛着冷冽的杀气。
“勇士们!” 滇吾的怒吼穿透嘈杂的风声,清晰地传到每一名烧当羌勇士耳中,“韩遂这奸贼骗了咱们!程银踏咱们牧场,杀了咱们的使者!梁兴这些人,就是他的帮凶!今日若不杀了他们,难消咱们的心头之恨!随我冲!为死去的弟兄报仇!”
“杀!为弟兄报仇!” 烧当羌勇士齐声应和,声音震得周边的积雪簌簌掉落。他们骑着鬃毛凌乱的战马,手中的弯刀、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,像一股黑色的潮水,朝着梁兴四人的残兵汹涌而去。马蹄踏过积雪,溅起半人高的雪雾,连地面都仿佛在这股冲击力下微微震颤。
巴图站在队伍侧翼,见烧当羌已发起冲锋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青铜弯刀, 那刀身布满古朴的纹路,是先零羌世代相传的兵器,对着麾下的勇士高声下令:“鹰骑随我上!左翼包抄,右翼迂回!绝不能让梁兴逃回金城郡!”
先零羌勇士立刻分成两队:左翼骑着快马,沿着雪地里的浅沟快速穿插,马蹄声轻得像风吹过枯草;右翼则手持短弩,一边疾驰一边朝着韩遂军的侧翼射击,弩箭穿透寒风,精准地射向敌军的战马。不过半柱香的时间,先零羌便与烧当羌形成合围之势,将梁兴的兵马困在了一片开阔的雪地中。
梁兴四人见羌胡大军杀来,脸色瞬间惨白。梁兴强压下心中的慌乱,拔出佩剑高声喊道:“都给我稳住!列阵防御!只要撑到韩将军的援军来,咱们就能活下来!” 可他的士兵并没有多少斗志,望着密密麻麻冲杀而来的羌胡,心中满是恐惧。
不过片刻,两支大军便冲杀在一起。烧当羌勇士的弯刀劈砍在韩遂军的皮甲上,发出 “噗嗤” 的闷响;先零羌的长枪刺穿敌军的胸膛,鲜血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,形成一片片刺目的红。韩遂军的士兵节节败退,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、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,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。
城楼之上,陈宇紧紧攥着城垛,目光锐利地扫过战场。见羌胡大军虽占上风,却也因韩遂军的顽抗付出不少伤亡,他立刻转身,对着身后的霍去病、项羽、花木兰沉声道:“三位将军,即刻率领西都所有骑兵出击!从正面突破,协助羌胡大军击溃梁兴!务必速战速决,别给韩遂援军赶来的机会!”
“喏!” 三人齐声应下,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