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故意刁难?”
“程昱不会拦咱们。” 陈宇语气笃定,“长安乱后,他守东阿是为了防李傕、郭汜东进,巴不得有人能牵制凉州的势力。出发后让纪纲带斥候提前去联络,借二十艘渡船,分五批渡:骑兵先渡,在北岸扎营守住渡口;再让流民和步兵渡,流民里会水的没几个,得让士兵手拉手在船边护着,绝不能让一个人落水。”
他指尖从东阿渡口移到河东郡闻喜县:“过了黄河就是河东郡,太守王邑是个‘中立派’,董卓在时不附董卓,曹操强时不附曹操,就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。咱们走闻喜县的乡道,绕开郡城,靖安营的队伍太扎眼,王邑怕咱们抢他的粮,说不定会派兵拦,能避就避,别跟他起冲突。闻喜县多是平原,马车好走,能多走 5 里是 5 里,早点到蒲坂津渡口,早点入凉州。”
说到这里,陈宇突然顿住,目光扫过帐内,最终落在刘文身上,此人去年管流民粮草时,把每石粮的用途都记得清清楚楚,从没出过错。“刘文,你过来。” 陈宇语气急促却条理分明,“你带周虎、郁保四,率 100 骑兵去采购:把袁绍赏的一千金全换成粗盐和粗布,盐要能腌肉的粗盐,布要能蔽体的粗布,不用好的,越多越好。记住,在凉州羌胡地界,黄金不如盐布值钱,羌人缺盐,牧民缺布,有这些东西,不仅能换粮,还能买通路。”
刘文躬身拱手,声音脆亮:“主公放心!末将今日午后就出发,先去兖州东部的盐场,再去徐州边境的织坊,要是数量不够,就找商栈周转,绝误不了事!”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 陈宇又叮嘱一句,“周虎善近战,让他护着队伍;郁保四力气大,让他管装卸。遇到散兵盗匪,能绕就绕,实在绕不开再动手,咱们的目的是带盐布回来,不是争勇斗狠。”
刘文应下退到一旁,陈宇转回舆图,指尖落在蒲坂津:“蒲坂津是入凉州的门户,守将是马腾的族弟马岱,带 300 人驻守。咱们带的盐布要分两份:一份给马岱当‘过路费’,另一份让他转交给马腾,马腾跟韩遂面和心不和,咱们不得罪他,他也不会拦咱们借道陇西。渡河时,霍去病的前队先控制渡口,确认安全了,中队再带流民过,项羽的后队殿后,防止马岱临时变卦。”
“过了蒲坂津,进陇西郡边境更要小心。” 霍去病突然补充,“临洮周边有先零羌的小部落,这些人跟马腾有嫌隙,却也怕咱们人多抢他们的牧场。前队到了临洮,得带粮食去见羌人头领,每部落送五十石粮,换‘通行权’,再让他们派个向导,陇西的山路岔多,有向导能少走冤枉路,还能避开马腾的哨所。” “说得对。” 陈宇点头,指尖移到湟水谷地的允吾县,“到了湟水谷地,还有烧当羌的滇吾。此人缺铁器,咱们带的十柄环首刀不够,再添二十柄铁斧 —— 羌人打铁的手艺差,铁器比盐布还金贵,这些东西足够让他同意咱们借道。湟水谷地地势平,能扎营歇一日,让流民洗个澡、补点淡水,士兵也能养养精神,毕竟接下来要走西都县的山路。”
“最后到西都县,不能直接进城。” 陈宇语气凝重,“西都县现在是汉朝旧吏和羌人共管,兵力空虚却怕咱们抢地盘。前队先去探查,确认安全了,咱们在城外扎营,派使者带袁绍的举荐信和朝廷的册封圣旨去见旧吏,说明咱们是来守西平郡的,不抢粮、不占地,只保百姓平安,争取和平进城,能不打仗就不打,咱们的兵得留着对付真刀真枪的敌人。”
陈宇将舆图卷起,目光扫过众人:“此次西行,安全和流民的安危同等重要。咱们靖安营是一个整体,少一个都不行。四月初启程,争取六月初到西都县,必须赶在长安乱局波及凉州前,在西平郡扎稳根基。”
“喏!” 众人齐声应答,声音震得帐内烛火微晃,目光落在舆图上那条承载着希望的路线上,从黑风山到西平郡,跨黄河、穿羌地,虽有千难万险,却也是靖安营唯一的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