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点了点头,语气平和,却也带着几分考量:“纪纲将军客气。先进屋内等待片刻吧,等众将到齐,一同议事,再安排你的职责 —— 情报与纪律,营中正好缺你这样的人才。”
纪纲微微颔首,没有多余的话,连眼神都没多飘一下,跟着亲兵走进偏屋,玄色的锦袍在雪地里划过一道暗影,与花木兰的银甲形成鲜明对比,像一幅黑白分明的画。
陈宇立刻传唤了一名亲兵,让他去各营召集众将前来议事。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陈庆之、周虎、苏文、李迅等人便陆续走进议事房,连刚能下床活动的霍去病,也披着件厚裘,扶着门框站在门口,脸色还有些苍白,却难掩眼中的精神。 众人刚进屋,目光便被偏屋走出来的花木兰与纪纲吸引,尤其是花木兰,银甲乌发,站在满是糙汉子的议事房里,像一朵雪中寒梅,格外惹眼。众人虽满心疑问,却无一人开口询问,他们都清楚,主公每隔一段时间,总会带来新的人才,这是靖安营的 “常态”,只需听主公安排便是。
陈宇见人到齐,便指着花木兰,语气温和却清晰:“这位是花木兰将军,新加入靖安营,擅长鼓舞军心与侦察,日后会协助咱们稳定军心、探查敌情。” 又指着纪纲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:“这位是纪纲将军,精通情报与纪律,负责搭建情报网络、整顿营中秩序,让咱们在乱世中‘耳聪目明、规矩不乱’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对着花木兰、纪纲拱手打招呼 —— 周虎嗓门最大,对着花木兰笑道:“木兰将军看着文雅,没想到也是位能打仗的!以后骑兵训练,可得多指点指点俺!” 陈庆之则对着纪纲拱手,语气沉稳:“纪将军负责情报,日后步兵的防御部署,还需将军多提供敌情,咱们也好提前准备。” 连素来沉默的项羽,都罕见地对着花木兰点了点头,算是问候,玄甲下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认可。
花木兰与纪纲也一一回礼,花木兰笑容温和,对着周虎道:“周将军客气,骑兵训练我略懂些,日后可与将军互相探讨;” 纪纲则依旧冷峻,对着陈庆之颔首:“陈将军放心,情报一有动静,我会第一时间通报。”
等众人熟络了片刻,陈宇径直走向帐壁悬挂的凉州舆图,泛黄的羊皮纸被晨风吹得微晃,他指尖抚过标注着 “西平郡” 的模糊墨迹,指腹蹭过粗糙的羊皮纹理,神色凝重。片刻后,他转身面对帐内众人,声音沉得像淬了冰:“诸位,董卓已迁都长安,大乱近在眼前;中原之地,袁绍、袁术兄弟相争,各方势力犬牙交错。咱们靖安营在黑风山,地不过十里,粮仅够一年,四面皆是虎狼,若不另寻出路,迟早会被吞得尸骨无存。我思来想去,唯有西迁西平郡, 那处刚从金城郡拆分,羌胡杂处却无强主,正好能让咱们扎根蓄力,再图大业。袁绍为靖安营调令,不日朝廷便会送来,今日唤你们来,便是要定西行的路线。“
众人闻言,皆围向舆图,花木兰指尖点在西平郡与陇西郡的交界线,霍去病盯着湟水谷地的标记,项羽则盯着黄河渡口的位置,帐内气氛凝重却不压抑,反倒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然,谁都清楚,这是靖安营唯一的生路。
陈宇指尖重重按在黑风山的标记上,目光扫过舆图上蜿蜒的路线:“此次西行,咱们带 2300 士兵、432 流民,其中老弱妇孺占了三成,行军速度快不了,路线必须兼顾安全与民生。我计划分三队走:前队由霍去病带 400 骑兵,提前一日出发,清剿沿途散兵盗匪,重点摸透泰山郡奉高县的路况,尤其要查清楚于禁的驻军布防;中队由我亲自带,步兵和弩兵护着流民走中间,流民里老弱多,得用马车装粮食和伤员,每日行军最多 30 里,绝不能赶急;后队由项羽带 30 精锐铁骑断后,一是防流民掉队,二是盯着身后有没有追兵,曹操虽答应举荐,却未必放心咱们,得留个心眼。”
他指尖移到奉高县,语气多了几分考量:“奉高是曹操的粮仓,去年他灭了泰山郡的黄巾余党,囤了不少粟米,守将是于禁,此人治军严整却不迂腐。咱们持曹操的手书,能在奉高停三日:流民歇脚养精神,随便也补充一些粮草,虽然袁绍给了2200石粮,但是西迁路途要遥远,且到了凉州粮食肯定就更重要了” “可奉高到昌邑的泗水南岸山道不好走。” 花木兰突然开口,指尖点在舆图上狭窄的山道标记,“那山道最窄处仅容一车通过,旁边就是悬崖,流民里的老人孩子恐难承受,万一遇上下雨,路面滑得很,容易出事故。”
“所以得提前备着。” 陈宇点头,目光转向帐角的吴能,“吴能,你立刻带人打造三十辆简易木车,车轮用铁皮包边,轴上抹足牛油,能扛住山路颠簸;再从流民青壮里挑人编为辅兵,每五人管一辆车,既能推车,夜里还能帮士兵守营。等过了奉高,霍去病的前队得先去清理山道,把碎石杂草都清了,确保马车能过。”
吴能躬身应下,项羽突然瓮声开口,手掌按在黄河东阿渡口的位置:“两千多人渡黄河,得多少渡船?东阿县的码头能不能容下?程昱是曹操的人,会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