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武君从病房出来，站在医院大厅看了半响，指着一个贷款的牌子道：“我们也在这旁边放个牌子。”“那些病人最需要贷款了，这叫救人于水火，功德无量的事情，别人都在做，我们也要做！”“君哥，这是...砰！一声闷响，如同重锤砸在生铁铸就的地板上，震得整座会客室的玻璃嗡嗡作响。那金发双马尾大汉额角撞地，鼻梁碎裂，鲜血混着碎牙从嘴角涌出，可他竟还撑着双臂，指节抠进大理石缝隙里，膝盖硬挺不弯，脖颈青筋暴起如虬龙绞缠，喉咙里滚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：“嗬——！”陈武君的手掌仍按在他天灵盖上，五指微陷，却未再下压半分。他低头看着这颗被摁进地面的头颅，眼神没有快意，没有嘲弄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，像铁匠打量一块淬火前的钢胚——尚有余韧，但已失锋芒。“骨头硬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平稳，仿佛刚才那一按并非生死相搏，而是随手拂去衣襟浮尘，“可惜，硬在错地方。”话音落，他五指松开，缓缓收回。那大汉浑身一松，双臂剧烈颤抖，几乎撑不住身体，可就在他欲借势抬头的刹那，陈武君右脚鞋尖已轻轻点在他后颈脊椎第三节——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，却让大汉全身骤然僵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连吞咽都凝滞了。其余七将齐齐变色。他们不是没见识过磁场级交手。联邦镇压部队内部切磋，常有万匹磁压对冲、气流撕裂空气的场面。可眼前这一幕，没有爆鸣，没有光焰，没有能量乱流，只有一只手，一只脚，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压制。陈武君甚至没起身，更没调动外放磁场，仅凭肢体接触与节奏掌控，便把一个磁压一万三千匹的强者钉死在物理法则的死角里。这才是见神不坏的真意。不是肉身无敌，而是神意先至，形随意转，破绽未生，已为所制。对方尚未起念要躲，陈武君的指、腕、肘、肩、腰、膝、踝，七处关节早已算尽其所有可能的腾挪角度，封死所有活路。这不是打架，是执笔写命。“阿维盖……”另一名将军喉结滚动，声音干涩，“您这是……以力破法？”“破？”陈武君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七张汗津津的脸，“你们连‘法’是什么都不知道，谈什么破？”他站起身，运动服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滑落，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如蜈蚣的旧疤——那是东九区黑礁湾之战留下的，当时他单枪匹马突入联邦第三装甲师指挥中枢，硬扛三枚穿甲弹余波，肋骨断七根，仍把主将拖出掩体拧断脖颈。疤虽旧，皮肉却泛着玉石般温润光泽，那是气血返照、髓海充盈的征兆。“磁场是力，更是规矩。”他缓步踱向窗边，窗外珠城港口起重机高耸如林，货轮卸下的集装箱堆叠成山，“你们修到万匹，以为是登峰造极？错了。你们只是把力气练大了，把速度练快了，把反应练敏了。可你们的心跳、呼吸、眨眼频率、肌肉微颤的节奏……全都在规则里。而我——”他忽地顿住，右手五指并拢，朝窗外虚空一斩。没有风声，没有光影，但远处百米外一栋废弃灯塔顶端的金属避雷针，毫无征兆地从中断裂，断口平滑如镜，切面泛着幽蓝冷光，仿佛被无形刀刃削过。七将瞳孔齐缩。“我的神意，能听见你们心跳漏半拍时血液冲上耳膜的声音。”陈武君转身，目光如钉，“能看见你们睫毛颤动幅度超出常人0.3微米的瞬间。能预判你们抬脚之前，脚踝韧带拉伸的极限角度。”他嘴角微扬，笑意未达眼底：“所以，当你们还在想‘要不要动手’的时候，我已经知道你们会往左偏三度，重心下沉1.7厘米，左手小指会无意识抽搐——然后，我提前半秒，把手放在那里。”死寂。连呼吸都屏住了。良久，那个鼻血未止的大汉喘着粗气，竟咧开染血的嘴，笑出一口白牙：“哈……哈！痛快！老子活四十二年，第一次被人摁在地上，心里头居然不恨，就……就一个字——服！”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，抹了一把脸，血糊了半边脸颊，却昂首直视陈武君：“我叫科尔·瓦尔特，北港第七镇压营出身，现领东七区第三镇压师。陈先生，以后您说往东，我绝不往西；您说抓谁，我第一个踹门；您说砍谁脑袋，我亲手给您磨刀！”他话音未落，其余六将互视一眼，齐刷刷单膝跪地，军靴磕在大理石上，发出整齐如一的闷响。“东七区第一镇压师，罗曼·莱恩，请陈武座训示！”“第二镇压师，艾丽卡·索恩，愿效犬马之劳！”“第四师……”“第五师……”七道嗓音，或沙哑、或清越、或低沉，在空旷会客室里交织回荡，不再有桀骜，不再有试探，只剩下赤裸裸的臣服——不是对权势，而是对力量本身最原始、最本能的敬畏。陈武君没说话。他走到长桌尽头，拿起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指尖摩挲杯沿，目光投向窗外翻涌的云层。云层之下，珠城街道上行人如蚁，车流如织，霓虹广告牌闪烁着“联邦健康保险·终身保障”的字样。而在城市边缘的锈蚀铁轨旁，几个瘦骨嶙峋的孩子正蹲着分食半块发霉面包，其中一个孩子抬起脏兮兮的脸，望着总督府方向，眼睛亮得惊人。真正的棋局，从来不在厅堂之上。他啜了一口冷咖啡，苦味在舌尖炸开，随即化作一股灼热直冲颅顶。“起来吧。”他放下杯子，声音平静无波，“从今天起，调查局下设‘清源司’，专司矿脉监管、物资稽查、叛军甄别。你们七人，即刻起兼任清源司七署署长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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