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局里，一众总督府官员见陈武君自顾自就走了，也纷纷起身离开。“麦法理先生，也许我们可以谈一下！”李回响走到交通署署长面前。其他人朝着这边深深看了一眼。“我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好聊...李铮的车在珠城狭窄的街巷间疾驰，引擎声被两侧高耸的集装箱堆场和锈蚀铁皮屋顶挤压得沉闷而压抑。车窗半开，海风裹挟着咸腥与腐藻气息灌进来，却压不住他指节捏得发白的力道。后视镜里，海关总署那栋贴满泛黄瓷砖的灰白色大楼正急速缩小，像一枚被甩脱的、干瘪的贝壳。“镇压部队？”李磊从后视镜瞥了李铮一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铮哥，咱们……真要捅到那步？东一区的镇压军可不像矿区那些软脚虾，听说上个月刚换装了‘雷隼’级外骨骼，连磁轨枪都配齐了。”李铮没答话，只将右手缓缓抬至胸前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向车窗外翻涌的铅灰色海面。刹那间，他腕骨处一道暗青色纹路骤然亮起，如活物般游走，瞬息蔓延至小臂——那是旧术“潮汐引脉”的显化征兆。海风猛地一滞，紧接着，远处港口方向传来一阵低沉嗡鸣，仿佛整片海域的水汽被无形巨手攥紧、压缩、再轰然释放。几艘停泊在浅水区的渔船船身同时震颤，甲板上积攒的雨水竟逆着重力向上浮起，凝成无数细小水珠，在阴霾天光下折射出幽微冷光。李磊瞳孔骤缩，方向盘差点打滑：“你……你突破了？！”“没破。”李铮收回手，腕上青纹隐没，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，“只是把‘引脉’练到了能牵动三公里内水汽共振的地步。够了。”够了。不是够对付镇压部队，而是够让东一区所有人听见他的名字。车拐过最后一个弯，驶入珠城最老的渔港码头。这里没有起重机，只有歪斜的木质栈桥和钉在礁石上的锈蚀铁锚。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正围着只破铁桶烧海藻取暖，见车来了，哄笑着四散奔逃，赤脚踩在湿滑青苔上啪嗒作响。李铮推门下车，海风立刻掀动他额前几缕被汗水浸透的碎发。他没看那些孩子，目光径直投向栈桥尽头——那里孤零零立着一座废弃灯塔，塔身爬满藤壶与海葵，顶端玻璃早已碎尽，只剩一个黑洞洞的瞭望口，像一只空洞的眼窝，冷冷俯视着整片狼藉的海岸。“宝珠姐说，灯塔底下有条老隧道，通向总督府地下金库的排水管。”李磊喘了口气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“可那都是三十年前的老黄历了，现在早该填死了。”李铮已走到灯塔基座旁，蹲下身，手指探入一条几乎被牡蛎壳封死的缝隙。指尖触到冰冷金属，不是钢筋，是某种更致密、更沉重的合金管道。他用力一抠，几块腐朽木板应声剥落，露出下方幽深洞口，一股混杂着铁锈、陈年淤泥与淡淡硫磺味的气流扑面而出。“没填死。”他站起身，从怀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晶石，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路，“旧术‘蚀铁’，专啃联邦制式合金。林老板给的，说这玩意儿比磁轨枪还难搞到。”李磊怔住：“林老板？他……他不是三年前就失踪了吗？”“失踪？”李铮嗤笑一声，将晶石按进洞口边缘的金属壁。那黑石甫一接触，竟如活物般渗入合金内部，无声无息。数息之后，整段管道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声，仿佛千万只虫豸在啃噬骨头。接着，金属表面浮起一层灰白色锈斑，迅速蔓延、剥落，露出下方崭新如初的银灰色内壁——这管道从未被填埋，它一直都在，只是被一层伪装锈层覆盖着。“林老板没失踪。”李铮的声音沉下去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，“他只是……换了个地方呼吸。”他率先钻进洞口。李磊咬了咬牙，跟了进去。隧道倾斜向下，潮湿阴冷。墙壁上每隔十步便嵌着一枚黯淡的磷光苔藓球，散发出幽绿微光，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金属阶梯。空气越来越沉，硫磺味愈发浓烈，甚至能听到远处传来的、沉闷如心跳的机械搏动声——那是总督府地底反应堆的供能核心在运转。“铮哥，不对劲……”李磊压低声音，手已按在腰间的电击棍上，“这隧道太新了。锈层是假的，可这通风、这照明、这……这搏动频率，分明是三个月前才铺设的标准制式！”李铮脚步未停，只侧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所以呢？”“所以……”李磊喉结滚动，“有人在等我们进来。”话音未落，前方幽绿光芒骤然熄灭！整条隧道陷入绝对黑暗。李磊本能地拔出电击棍，蓝白色电弧“噼啪”炸响，映亮他骤然惨白的脸——就在电弧光芒扫过的瞬间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左侧墙壁上，无声无息浮现出一张人脸。不是投影，不是幻象。那是一张真实、苍白、布满细密鳞片的人脸，眼窝深陷，瞳孔是两粒浑浊的、毫无生气的灰白色卵石。它正微微歪着头，用那对卵石般的眼睛，一眨不眨地“盯”着李磊。李磊全身汗毛倒竖，电击棍的光芒剧烈颤抖起来。“别动。”李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异常平稳，“它在‘听’你的生物电流。越慌，它越饿。”“什……什么？”“旧术‘静鳞’。”李铮缓缓抬起右手，腕上青纹再次浮现，却不再流动，而是凝固成一片冰冷坚硬的暗青色甲胄，覆盖小臂直至指尖，“不是活物，是总督府的防御节点。用活人脑髓培育的神经传感器，靠捕捉生物电波定位入侵者。杀了它，整条隧道的警报会变成最高级——‘血鳞’。”李磊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那张鳞片人脸缓缓转动，灰白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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