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7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(2/2)
龙观’覆灭前夜,将‘龙脊断层’地脉图封入七块魂玉,交由守渊盟七支分藏。其中六支已断,唯有我们这支……”她目光如电,直刺李铮双眼,“藏在北港贫民窟下水道第三十七号检修井,井壁夹层里,嵌着半块玉。玉上有字:‘陈’。”李铮呼吸一顿。女子继续道:“玉是假的。真图,在田广斗手里。当年他父亲,就是守渊盟第七支末代传人。他十岁那年,‘玄武司’突袭北港码头,火烧三艘运玉货轮——可烧掉的,只是障眼的赝品。真正的龙脊图,早被他父亲缝进他脊背皮肉之下,用的是‘蛰龙观’失传的‘蜕鳞针法’。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你老板身上那道疤,从肩胛延伸至尾椎,形如游龙。你见过,对不对?”李铮没否认。他见过。不止一次。那疤痕在月光下会泛起微弱银光,尤其当陈武君发力时,光纹会随肌肉起伏游走,如同活物呼吸。此时门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接着是岩田广斗的声音,中气十足:“李兄!久仰——哎哟!”话音戛然而止,似是被什么绊了一下。门被推开,岩田广斗扶着门框喘气,额角一片青紫,西装领带歪斜,怀里却紧紧护着一个黄铜保温桶。“抱歉抱歉!路上撞见巡逻队查‘无证灵能波动’,我怕他们嗅到桶里东西的气息……”他一边解释,一边手忙脚乱拧开桶盖。一股浓烈药香轰然弥漫开来,混着血腥与硫磺气息,竟让室内空气都为之粘稠。桶内是深褐色浓浆,表面浮着几片金箔,正缓慢旋转,中心漩涡里,隐约可见一截惨白指骨沉浮。“老板临走前熬的‘续命膏’。”岩田广斗抹了把汗,将保温桶推向李铮,“说北港来的贵客,若身上带旧术反噬之伤,喝一口,能压三日剧痛,还能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“让‘喘气的东西’,暂时不敢靠近。”李铮没碰桶。他盯着那截指骨,忽然问:“这骨头,谁的?”岩田广斗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:“戴维斯家主的。老板亲手拗下来的。说这人骨头里腌着三百年老毒,熬出来最补。”话音未落,保温桶内金箔骤然炸裂!那截指骨“咔嚓”一声自行断开,断口处喷出缕缕青烟,烟气升腾中,竟凝成半张人脸——正是戴维斯家主的模样,双目空洞,嘴角却向上撕裂,露出森白牙齿,无声狞笑。室内温度陡降。反抗军男子霍然起身,手按腰间短刀。女子指尖银刺青微微发烫。岩田广斗却毫不在意,抄起桌上茶杯,舀了一勺浓浆,“咕咚”灌下,抹嘴笑道:“瞧,多听话。老板说它现在归我管了。”他拍拍胸脯,胸腔里竟传出“咚、咚”两声闷响,如同擂鼓。李铮终于伸手,端起保温桶,凑到唇边。就在药浆即将入口的刹那,他余光瞥见财务公司落地窗外——暮色尽头,海平线上,一艘通体漆黑的货轮正劈开波浪,无声驶来。船首没有标识,唯有一枚烙印深深嵌入钢铁船头:一条盘曲的龙,双目为两粒幽蓝晶石,在渐暗天光下,明明灭灭,如同呼吸。那船速快得诡异。明明还在海平线,下一瞬,船影已迫近港口防波堤,激起的浪花竟逆着重力向上翻卷,凝滞半空,久久不落。李铮举桶的手稳如磐石,目光却锁死那艘黑船。岩田广斗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笑容渐渐收敛,额头渗出细密冷汗:“……老板的船?可他不是坐‘海鲨号’走的?”“海鲨号”三小时前才离港。李铮缓缓放下保温桶,桶中浓浆表面,那截指骨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。只余金箔碎片静静漂浮,拼成一个歪斜的“陈”字。“不是君哥的船。”李铮声音很轻,却像刀锋刮过玻璃,“是‘它’闻着味儿,自己游上来了。”话音未落,整栋财务公司大楼灯光骤灭。应急灯亮起的瞬间,所有玻璃窗内映出的倒影——不是室内众人,而是一张张苍白面孔,齐齐仰头,望向天花板。天花板上,不知何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纹路,正沿着墙缝、吊顶、通风管道急速蔓延,交织成巨大龙形轮廓。那轮廓每延伸一寸,室内温度便下降一分,呼吸在空气中凝成白雾,白雾里,隐约有鳞片反光。岩田广斗额头冷汗滑落,却不敢抬手去擦。反抗军女子突然低语:“守渊盟古训——‘龙脊醒时,万鳞俱鸣。见影不避,方为持钥人’。”她向前一步,踩碎脚下一块地砖。砖缝里,一缕幽蓝火焰无声燃起,火苗跳跃中,映出她瞳孔深处,同样有一条细小银龙,正缓缓睁开眼睛。李铮没动。他只是静静看着那火焰,看着火焰里游动的银龙,看着窗外黑船船首那对幽蓝晶石般的龙目,终于开口:“告诉君哥——钥匙,我们带来了。”“但开门的,不是我们。”“是他脊背上,那道……正在苏醒的疤。”窗外,黑船已停泊于港口最深的锚位。船身未晃,海面却诡异地凹陷下去,形成一个巨大漩涡。漩涡中心,海水翻涌如沸,一截黝黑嶙峋的礁石破水而出——形状酷似断裂的龙脊,脊骨缝隙间,正汩汩渗出幽蓝液体,滴入海中,瞬间蒸腾为缭绕不散的寒雾。雾中,似有无数细碎鳞片,明灭如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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