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你们用同样手法处理矿工。”陈武君直起身，掸了掸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，“那些矿工临死前，用指甲在岩壁上刻了一百二十七个‘7’。而你们戴维斯家保险库第七层，恰好存着一百二十七份‘静默种子’母本。”老者浑身剧震，汞色瞳孔彻底溃散，化作两汪晃动的水银：“你……你是‘守夜人’的人？！”“守夜人？”陈武君嗤笑一声，抬脚踩上老者胸口，“那群躲在档案室里修修补补的老古董，连我名字都不敢写进报告。我是谁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……”他俯身，雪茄烟头按在老者额心，滋滋声中，皮肉焦糊，腾起一缕青烟，“你儿子现在，应该正跪在新锡安‘永寂圣所’门前，求那个刚突破磁场级的废物救他一条狗命。”老者瞳孔猛地放大，喉头鼓动，似要嘶吼什么。陈武君脚下一碾，肋骨断裂声清脆响起，所有声音戛然而止。他转身走出卧室，顺手带上门。楼下传来林可咋咋呼呼的声音：“哎哟！这书房里全是金砖砌的墙啊？！老板快来看，这书架夹层里塞了三十六本‘磁蚀术’手抄本，每本都用童血写的！啧啧，真下本钱！”陈武君没理她，径直走向楼梯转角处一扇不起眼的橡木门。门上无锁，只有一枚黄铜兽首门环，兽口衔着一枚生锈铁钉。他伸手握住铁钉，缓缓拔出。“咔哒。”门内传来齿轮咬合的沉闷声响。整面墙壁无声滑开，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阶梯，阶梯两侧墙壁嵌满幽蓝荧光苔藓，映得空气泛着病态的冷光。阶梯尽头，是一间圆形密室。密室中央悬浮着十二具透明培养舱，舱内液体呈淡金色，每一具舱内都浸泡着一个赤裸少年，年龄不过十五六岁。他们闭目沉睡，头顶各自延伸出一根银色导线，接入密室穹顶的青铜星图。星图缓缓旋转，十二道微光沿着导线注入少年们太阳穴，引得他们眉心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。陈武君走近最近一具培养舱。舱壁内侧刻着编号：“X-07”。他手指划过玻璃，舱内少年眼皮倏然颤动，金色符文骤然炽亮。刹那间，陈武君识海深处毫无征兆炸开一声尖啸——不是声音，而是纯粹的精神冲击，带着孩童临死前的极致恐惧与怨毒，如亿万根钢针攒刺神魂！他眉心一跳，嘴角却缓缓勾起。“找到了。”他退后两步，从西装内袋取出那枚衔枝鸽子的黄铜钥匙，插入密室穹顶星图中央的凹槽。轻轻一旋。嗡——星图骤然加速，十二道金光暴涨，培养舱内液体沸腾翻涌。少年们身体剧烈抽搐，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裂痕，裂痕中渗出的不是血，而是粘稠的、流动的暗金色光。“静默种子”成熟了。陈武君不再多看，转身踏上螺旋阶梯。身后密室中，第一具培养舱“砰”地炸裂，金色液体泼洒如雨，舱内少年早已化为齑粉，唯有一颗核桃大小的暗金结晶悬浮于半空，缓缓旋转，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孩童面孔。他走至楼梯口，忽听身后传来细微响动。回身望去，密室入口处，一个穿粉色睡裙的小女孩正抱着布偶熊，站在阴影里。约莫七八岁，扎着两个羊角辫，左脸颊有一颗小痣。她仰着头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陈武君，既不哭，也不喊，只是静静站着，像一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瓷娃娃。陈武君脚步顿住。小女孩慢慢抬起右手，指向密室方向，声音稚嫩得不可思议：“哥哥……他们在吃我的梦。”陈武君沉默三秒，掏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。“加德，带人来把这里所有东西烧干净。包括地板下面三米的混凝土。”“还有……”他目光扫过小女孩，“把她带走。送去新锡安，交给‘守夜人’第七分部。就说——陈武君送的‘静默种子’样本，附赠一份使用说明书。”小女孩依旧仰头看着他，忽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小虎牙：“谢谢哥哥。”陈武君没应声，转身下楼。客厅里，林可正蹲在地上，用匕首撬开一具尸体的下颌骨，往里探看：“嘿！老板！这人舌根底下纹着‘7’字，和矿坑里一样！他们是不是有统一工装？”比利靠在窗边抽烟，闻言头也不抬：“东十一区七大家族，祖上都干过矿奴贩子。这‘7’字，是当年烙在矿奴脚踝的编号。”“哦……”林可若有所思，突然抬头，“那咱是不是也算矿奴后代？”“你是矿奴后代，”陈武君走到吧台旁，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，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荡，“我是来收租的。”他仰头饮尽，冰凉酒液滑入喉管，却烧得胸腔一片滚烫。窗外，夕阳正沉入松涛区的林海，余晖将满院尸体镀上一层虚假的金边。远处传来警笛由远及近的呜咽，像垂死野兽的哀鸣。陈武君放下酒杯，玻璃与大理石碰撞，发出清越一声。“通知袁洪，”他声音平淡无波，“东四区矿区行程提前。今晚十点，直升机坪见。”他迈步走向大门，西服下摆在晚风中轻扬。经过那具仰面躺着的年轻女人尸体时，他脚步微顿。女人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圈铂金戒指，内圈刻着极细的英文：“Tolittle storm”。陈武君弯腰，指尖拂过那行字，动作轻得近乎温柔。随即直起身，推开大门。门外，暮色四合。三辆黑色越野车静候，引擎低吼如蛰伏的猛兽。车顶警灯无声旋转，红蓝光芒切割着渐浓的夜色。他抬脚跨出，皮鞋踩碎地上一片玻璃渣，发出细碎锐响。就在此时，裤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屏幕亮起，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：【苏妍可】陈武君没接。他盯着那两个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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