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家虽然精明油滑，心思也多，不过手上的功夫确实不错，吴青龙将压箱底的六合枪功夫拿出来了。随后又展示了脱枪为拳的心意拳。陈武君倒是见过，当初在大罗的时候，遇到的那个老头郭烈海，用的就是心...南禅寺区的夜风带着几分湿润的凉意，吹过两百米长街时，竟连一丝树叶的颤动都未曾激起。整条路仿佛被无形巨力压得窒息，唯有上千西装壮汉垂首躬身，脊背绷成一道道紧绷的弓弦，呼吸都压得极低，像是怕惊扰了某种正在苏醒的洪荒巨兽。车门推开，文森特率先下车，雪茄烟雾在路灯下缓缓升腾，缭绕如龙。他没看左右，只朝宅院正门抬了抬下巴——那扇三米高的黑檀木门，早已无声洞开，门内不是玄关，而是一整面墙。一面由数百块青铜浮雕拼接而成的巨墙。每一块浮雕不过巴掌大小，却皆刻着不同姿态的人形：或立于浪巅掌劈雷霆，或跪于山巅吐纳星辉，或倒悬虚空五指成爪撕裂云层……最中央那块最大，刻的却不是人，而是一只半开半阖的眼。眼瞳并非静止，而是以极细金丝嵌出螺旋纹路，随观者角度微转，竟似真在缓缓转动。鲨四站在阶下，目光一触那眼，脚底忽生寒意，仿佛自己正被某种沉睡万载的意志冷冷扫过。他下意识攥紧了袖口——那里藏着一枚铜钱，是他十年前从北港旧庙废墟里捡来的，边缘已磨得发亮，上面“太平通宝”四字几乎被岁月啃噬殆尽。“合图？”鲨四声音很轻，却像刀锋刮过青砖，“你这墙……是拿活人血拓的？”文森特没答，只笑着将手按在墙上。青铜微震，那数百人形浮雕竟同时泛起幽光，光影流动间，所有动作骤然连贯——立浪者劈下的掌风卷起无形气旋，跪山者吐出的气息凝成霜粒簌簌坠地，倒悬者五指撕开处，竟有细微电弧噼啪炸响！“不是拓的。”文森特终于开口，指尖抚过中央那只眼，“是画的。”他忽然屈指一弹，指甲盖大小的血珠飞溅而出，不偏不倚落入那只瞳孔中心。刹那间，整面墙轰然低鸣，所有浮雕人物双目齐齐睁开，瞳中映出的却非三人身影，而是——东十一区地图。街道、建筑、地下管网、甚至地热井道，在青铜表面急速流淌重组，最终定格为一张立体血网。网心位置，赫然是戴维斯家族宅邸旧址，此刻正幽幽闪烁着暗红光点，如同尚未冷却的心脏。“陈武君杀进去的时候，我在福田。”文森特的声音忽然冷下来，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，“可这墙告诉我，他踹开第一扇门前三秒，二楼西厢房里那个女人刚把避孕药碾碎混进詹姆斯的威士忌。”鲨四瞳孔骤缩。他知道文森特不会说谎——见神不坏者，言出即契，妄语会震伤自身神魂。更可怕的是，这面墙竟能回溯杀戮发生前的因果丝线？连如此隐秘的毒杀细节都纤毫毕现？“所以你早知道戴维斯家要死？”蛇姑的声音有些发紧。“不。”文森特摇头，手指划过血网边缘一处黯淡节点，“我只知道有人在‘喂’它。”袁洪一直沉默旁观，此时突然闷哼一声，右臂青筋暴起如虬龙盘绕，额角渗出豆大汗珠。他盯着那骷髅头，喉结上下滚动：“红魔……第七代神经桥接器。能绕过所有生物识别系统，直接向目标脑干发送死亡指令。但需要……需要施术者亲手接触目标皮肤三秒以上。”“所以詹姆斯不是死于枪击。”鲨四接得极快，声音像淬了冰的铁片，“是死于‘被碰’。”空气骤然凝滞。连远处街角的流浪猫都僵住爪子，竖耳聆听这无声的审判。文森特却笑了，掏出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拧开盖子。火苗窜起三寸高，映得他半边脸明暗交错：“可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？”他忽然将打火机凑近青铜墙——火焰距离浮雕不足十厘米。那中央之眼猛地收缩，所有浮雕人形齐刷刷转向火苗，动作整齐得令人心悸。紧接着，整面墙开始嗡鸣，青铜表面竟如水波般荡漾开来，血网崩解，重新凝聚为另一幅图景：新锡安市郊，废弃磁悬浮轨道维修站。锈蚀钢梁纵横如蛛网，地面散落着断裂的电缆与焦黑绝缘胶皮。画面中央，一具穿黑袍的尸体仰面躺着，胸口插着半截断剑，剑柄缠着褪色红绸。尸体右手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天，而就在那掌心正上方，悬浮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铃铛。铃铛无舌，却在无声震动。“磁场级高手去新锡安……”鲨四呼吸一滞，“是为了它？”“不是为了它。”文森特收起打火机，火苗熄灭瞬间，墙上幻象随之消散，只余下最初那面浮雕墙，中央之眼缓缓闭合，“是为了不让它响。”他转身走向宅院深处，西装下摆划出冷硬弧线：“东四区有座山，叫忘忧岭。岭上有座破庙，庙里供着个没名号的泥胎。当地人说，谁摸过那泥胎三次，谁就能看见自己最想杀的人站在面前。”鲨四脚步顿住。蛇姑手中红酒杯微微一晃，深红色液体在杯壁留下蜿蜒血痕。袁洪喉结剧烈滚动，哑声道：“……李山君的笔记里，写过这个庙。”“对。”文森特在廊柱阴影里停下，回头一笑，雪茄烟雾缠绕着他半张脸，声音却清晰得扎进耳膜，“李山君没写过，但没写全——他第三次摸泥胎时，看见的不是仇人。”“是他自己。”话音未落，整条长街忽起狂风。两百米外所有西装壮汉同时抬头，只见夜空被撕开一道猩红裂口，无数细碎金屑自裂口倾泻而下，如一场倒流的流星雨。金屑拂过人脸，竟带起灼烧般的刺痛感。鲨四仰头望着那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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