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殿下见谅。”
胡惟庸终于忍不住出列,向朱标与朱涛拱手行礼:“这是微臣疏忽,还请殿下责罚,若殿下不快,此乃臣之过也。”
其实,
胡惟庸并不愿出头。
他只想离这两位殿下越远越好。
谁能理解?
造反?
居然还能监国?
还能掌控大权?
简直像在玩孩童游戏!
朱元璋没事,
他这个曾经支持朱元璋的人却吓破了胆。
万一这两位日后清算旧账,
他胡惟庸还有命在?
因此,
今日的早朝,本就是胡惟庸的安排。
不是为了给朱标兄弟下马威,
而是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
让这两位惩罚他一番,
那日在锦绣大明宫的事,也就能翻篇了。
可谁又能料到,
这兄弟俩根本不按常理出牌!
直接说要换人,彻底洗牌!
还有,
站在一旁的三位亲王今日也来了。他们出现,意味着朝局已悄然变化。
所以,
胡惟庸必须站出来。
否则他辛苦经营的势力,
顷刻之间,
便会化为乌有!
“胡相国。”
“官员请假的条子,必须是在头天早朝之后,立刻送至中书省核实,而且要由本相亲自审阅。为何此事本相一无所知?”
汪广洋迈步从队列中走出,眼神冷冽地望向胡惟庸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齐王殿下。”
“这示威臣昨日审阅的官员请假条,当时一共只有三位大人告假,臣也派人查证过,确实身患疾病,无法上朝,情理上尚可接受。但今日竟有如此之多的大臣未到,而且全都批的是病假,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。”
汪广洋嘴角微扬。昨日傍晚,胡惟庸的确派人将假条送到了他的相府,同时还附上了两盒小黄鱼。
倘若今日是太祖临朝。
这件事他也就不追究了,毕竟那两盒小黄鱼可不便宜!
可如今是太子与齐王监朝!
那他就得仔细掂量掂量。
说到底。
陛下信任胡惟庸。
并不代表两位殿下也会信任他!
他索性收下了小黄鱼。
却没理会那些假条。
这叫顺势落井。
也不怕胡惟庸日后翻脸!
那样反而会牵连他自己!
甚至还能抬高汪广洋的名声!
只需一封密奏,即可扭转局势!
为国尽忠,丞相误国,因此他打算今日退朝之后,向两位殿下揭露胡惟庸贿赂他的事实。
而这封密奏。
正藏在他的袖中,只等胡惟庸一开口,便会亮出!
这才叫万无一失!
“汪相国。”
“这点权力,本相还是有的吧!”
“再说,本相已经提交了官员请假的条子!”
“昨晚便送到了您府上,汪相国,不至于这么快就忘记了吧!”
“同殿为臣!”
“两位殿下在此!”
“还请汪相国给本相一个公道!”
胡惟庸牙关紧咬,眼中怒火翻腾,这人果然不是好对付的!
收了两盒小黄鱼!
还想撇清关系?
没门!
大不了鱼死网破!
“但这并不符合审批流程!”
“必须由大理寺官员核实之后,本相才能批准!”
“否则,等同欺君!”
“本相不敢犯上!”
汪广洋早已准备好了言辞。或许他比不上胡惟庸机敏,可眼下他占据上风,自然不怕与他正面交锋!
毕竟。
他袖中藏着的东西,足以置胡惟庸于死地!
可这一招也不是绝对稳妥!
太子与齐王何等精明?
怎会看不出他的用意?
所以除非迫不得已。
这封密奏绝不能轻易呈出,否则他日必有大祸临头!
“大理寺正卿已经伏法!”
“本相暂代其职。”
“是你逼我的!”
胡惟庸毫不退让,冷冷盯着汪广洋。今日一过,两人恐怕再无转圜余地。
“这算得了什么?”
“猫犬之争?”
“倒是有趣得很。”
朱栢与朱标冷眼旁观,看着左右丞相争执不休。
荒唐至极。
两者皆非善类。
何必在这装模作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