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从岩石后探出头,观察了一下战况,然后掏出两个“声波干扰发生器”,调整了一下频率。“试试这个!根据莉娜姐姐之前说的能量特征微调的!”
她将发生器用力扔向骸骨最密集的区域。发生器落地后,立刻发出一种人耳几乎听不见、但极为尖锐刺耳的高频噪音。这噪音似乎对那种混乱能量核心格外有刺激性,几具骸骨眼眶中的红光剧烈地明灭起来,动作变得更加狂乱而无序,甚至开始互相冲撞。
“哈哈!有用!它们好像‘头疼’了!”阿雅得意地挥了挥拳头。
多种手段配合下,战局迅速向着探索队倾斜。矮人战士们趁机猛攻,一具接一具的骸骨被砸碎关键关节,打散能量核心,最终化为一地不再动弹的碎骨。
最后那具最先发动攻击、眼眶红光最盛的骸骨,在格罗姆的全力一斧、罗德接连三支冰霜弩箭封住行动、楚星玄一指点散其脖颈能量节点、以及阿雅声波干扰的持续作用下,终于发出一声无声的、充满不甘的哀嚎后,眼眶红光彻底熄灭,高大的骨架哗啦一声散落在地。
战斗结束。矮人战士们有些气喘,检查着武器和盔甲上的损伤。几具骸骨留下的灰黑色碎骨,在失去能量支撑后,迅速变得酥脆,风一吹就化为齑粉,只留下那些暗红色的、仿佛凝结血块般的小颗粒(能量核心残留),也很快黯淡消散。
“都没事吧?”格罗姆环顾四周。
“没事,就是震得手有点麻。” “这骨头真他娘的硬!” 矮人战士们纷纷回应,虽然有些轻伤,但无大碍。
阿雅从岩石后跑出来,捡回她的能量偏转装置和声波发生器,检查了一下:“能量消耗百分之三十,效果不错!不过对付更强的个体可能需要更高功率。” 她看向莉娜,“莉娜姐姐,刚才我记录到的能量波动数据,和你说的‘地脉哀歌’特征吻合度很高!”
莉娜点了点头,走到一具正在风化消散的骸骨残骸旁,用镊子小心地夹起一点即将消散的暗红色残留物,放进一个小巧的透明容器中。“样本采集成功。这些亡灵的能量源头,确实与要塞深处的污染同出一源。看来,污染已经蔓延到了要塞外围。”
她看向楚星玄和苏砚:“两位的应对手段非常有效。苏先生的符法制造的‘重压’领域,似乎能一定程度上压制混乱能量的活性。而楚先生你……”她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,“你似乎能直接感知并干扰它们的能量节点,这种精准度,非常惊人。”
“略懂一些能量结构的感知罢了。”楚星玄谦虚道,同时暗中检查了一下怀里的黑色金属片。刚才在战斗中,当秩序之力点中那骸骨关节时,他隐约感觉到金属片似乎微微发热了一瞬,但极其短暂,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“不只是略懂。”格罗姆走过来,重重拍了拍楚星玄的后背(力道依旧十足),“你小子刚才那几下,点得真准!省了俺们不少力气!还有阿雅丫头那吵死人的小玩意儿,和苏先生的‘千斤坠’(他这么理解重压符),都厉害!有你们在,俺对这次探索更有信心了!”
杜尔根也凑过来,好奇地看着阿雅的头盔和设备:“小丫头,你这头盔能看到啥?刚才看你躲得挺准。”
阿雅立刻来了精神,把头盔递过去一点(当然没脱下来),指着镜片上显示的各种线条和数据:“看,这是地形轮廓,这是能量残留标记,这是生物热信号……刚才那些骨头架子,在热信号上不明显,但能量信号可亮了!我提前零点五秒就看到了攻击轨迹!”
杜尔根和几个围过来的矮人战士看得啧啧称奇,虽然不太懂那些复杂的数据,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。
罗德则默默地收集着地上那些还未完全风化的特殊碎骨样本(主要是灰黑色硬化物质部分),动作迅速而专业。
短暂的休整和打扫战场(主要是收集可能有研究价值的样本)后,队伍再次出发。经历了刚才的战斗,众人更加警惕。山路越发崎岖,那种呜咽般的“杂音”也愈发清晰,仿佛就在前方拐角处有人低泣。
又向上攀登了大约半小时,穿过一条狭窄的一线天似的岩缝,眼前豁然开朗。
他们已经来到了黑岩山脉的半山腰一处相对平缓的台地。台地尽头,赫然是一个巨大的、人工开凿出的拱形入口。入口高约十米,宽近十五米,由整块整块切割整齐的黑色巨岩垒砌而成,拱门上方原本应该雕刻着宏伟的矮人浮雕和符文,如今却布满了裂纹和风化痕迹,许多地方还被一种暗红色的、如同干涸血迹或铁锈般的污迹覆盖。
两尊巨大的、早已残破不全的石像鬼雕塑(原本应该是威严的矮人 warrior 形象)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