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色越来越暗了,再这么慢,恐怕到不了歇脚点了!”
“夜里在山里,野物多,还容易迷路,太危险了!”
耗子凑过来,蹲在旁边,
“不行!越往前越危险,加快速度,容易忽略陷阱和蛇虫,山里的陷阱多着呢,一不小心掉进去,就麻烦了,比迷路还惨!”
陆少枫收起地图,站起身,扫了一圈四周:
“按原速度走,实在到不了就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,找个隐蔽的山洞或者大树下,不能夜里赶路!”
“夜里视线差,就算有打猎经验,”
“也防不住暗处的危险,夜里的野物比白天凶多了,还爱咬人!”
三位长辈都点了点头,认同陆少枫的话,
陆勇开口:“少枫说得对,安全第一,夜里赶路纯属找死,咱宁可歇一晚,也不能冒险!”
林间随处可见倒伏的枯木,景象诡异得很:
有的腐烂发黑、长满青苔,用手轻轻一碰就掉渣,稍一用力掰就碎成了粉末,散发出一股霉味;
有的布满扭曲的诡异纹路,像老辈人画的符咒,又像野兽的抓痕,
纹路深浅不一,看着十分阴森让人心里发毛,不敢多看一眼;
还有的树木渗出暗红色的汁液,一滴一滴落在腐叶上,
像凝固的鲜血,透着淡淡的腥气,远远就能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,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,浑身发紧。
李炮看了一眼那棵渗出暗红色汁液的树木,眼神里带着几分熟悉,
又有几分警惕,开口说道,显然是以前见过这种树:
“这是血皮槭吧?”
“以前在深山里见过,汁液本来就是暗红色,看着跟血似的,其实没毒,就是样子吓人。”
“很多人第一次见,都会被这颜色唬住,以为是什么有毒的凶树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“对。”
“这就是血皮槭。”
“这种树娇贵得很,只生长在深山老林里,外面很少能见到,也算是这长白山深处的特产。”
陆少枫轻轻碰了碰树干上的汁液,又快速收了回来,仔细看了看指尖,
确认没有异常后,才继续说道:
“山里这种奇特的树木不少,见多了就习惯了。”
“以后再遇到,不用害怕,只要不随便去碰、去啃咬,就不会有问题,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越来越热,密林中密不透风,连一丝风都没有,
潮湿闷热的空气像一块湿抹布,裹在每个人身上,
让人喘不过气,身上的汗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往下淌。
每个人的衣衫都被汗水浸透,黏腻地贴在身上,紧紧裹着皮肤,又闷又痒,十分难受,
身上也渐渐泛起了一股汗臭味,混着林间的腐叶味、瘴气味,格外刺鼻。
五人当中,耗子汗最大,浑身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
脸上、脖子上全是汗渍,头发被汗水打湿,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,黏糊糊的。
用袖子擦汗,袖子早就湿透了,越擦越湿,脸上还沾了不少灰尘和炭灰,跟个泥猴似的。
几只蜜蜂被他身上的汗味吸引,
“嗡嗡嗡”
地围着他飞舞,吵得人烦躁不已,
落在他的脸上、脖子上,吸食着他身上的汗水,弄得他浑身发痒。
耗子本就被闷热的天气弄得心烦意乱,这下更是耐不住性子,
抬手拍了一下,
谁知这一拍,正好拍中一只蜜蜂,被那只蜜蜂狠狠蛰在右脸,
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,
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,连忙用手捂住脸,
眉头紧紧皱起,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。
“咋了耗子?你丫被蛰了?”
陆少枫察觉到他的异样,立马停下脚步,转过身,
快步走到耗子身边,低头仔细查看他的脸:
“别用手抓,越抓越肿,先看看是什么蜂蛰的,要是普通蜜蜂还好,要是毒蜂,就得赶紧处理。”
“枫哥,这破蜜蜂老围着我转,烦死人了,我一拍就被蛰了,疼死我了,脸都麻了,感觉半边脸都肿起来了。”
耗子摸着被蛰的地方,吸一口冷气,显然是疼得厉害,连话都说不大利索了。
陆大山走过来,拍了拍耗子的肩膀:
“你就是太急躁。山里的蜜蜂最喜欢吸人身上的汗水,你汗大,它们自然围着你转,这是山里的常事,没必要这么急躁,平白挨了一下蛰。”
“这些普通蜜蜂一般不蛰人,你一动手,它们就以为你要伤害它们,自然会反击。”
“下次再遇到,别动手,慢慢走开,它们就不会跟着你了。”
耗子挠了挠头,眼神里满是愧疚,不好意思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