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地,就能看到一片废墟,断木残垣散落一地,
还有几顶破旧的摄罗子,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,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蛛网,看起来荒废了很久。
陆少枫的脚步猛地顿住,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,眉头微微蹙起,
停下脚步,深深看了一眼那片废墟,神色里带着几分惋惜和沉重。
耗子也停下脚步,
顺着陆少枫的目光看去,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,
眼底多了几分熟悉和伤感,
陆勇、李炮和陆大山也纷纷停下脚步,走到陆少枫身边,
看着眼前的废墟,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。
陆勇指着那些破旧的摄罗子,疑惑地问道:
“少枫,这就是你之前跟我们提起的,那个鄂伦春部落?”
“巴图鲁他们一家,以前就住在这里?”
陆少枫缓缓点头,语气低沉,带着几分惋惜:
“没错,这里就是巴图鲁大哥他们以前的部落。”
“以前我来这附近办事,还在这儿住过。”
“可没想到……。”
风穿过废墟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是在诉说着曾经的热闹与如今的荒凉。
破旧的摄罗子布料已经腐烂发黑,
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兽皮和骨制品,
看得出来,这里曾经遭遇过一场劫难。
陆少枫走上前,弯腰捡起一块破碎的兽皮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心里五味杂陈。
耗子看着那些熟悉的地方,眼眶微微发红,
陆大山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:
“深山里就这样,天灾人祸都难料,鄂伦春人虽然是天生的猎手,可架不住天灾,也架不住人心险恶。”
陆勇看着废墟,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唏嘘,转头看向陆少枫:
“儿子,这次进山,要不要找一找巴图鲁他们一家?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,要是能找到,也能帮衬他们一把,毕竟,巴图鲁跟咱也算是有交情。”
陆少枫闻言,缓缓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:
“爸,不是我不想找,是现在找他们,跟大海捞针差不多。”
“鄂伦春人从来都不固定在一个地方生活,他们靠打猎为生,”
“哪里有猎物,就往哪里去,经常换地方扎营,没有固定的居所。”
“而且,这长白山这么大,深山老林里,到处都是凶险,”
“我们连自己的安危都不一定能保证,更别说找他们了,只能看缘分,有缘的话,或许能在山里碰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……
“巴图鲁大哥猎术高超,又熟悉山里的环境,”
“他带着家人,应该能照顾好自己,说不定,他们只是搬到了更安全的地方,过上了安稳的日子。”
“我们现在最重要的,是做好自己的事,挖好棒槌,顺利出山,等以后有机会,再慢慢找他们。”
陆勇闻言,点了点头,也知道陆少枫说得有道理,寻找巴图鲁一家,确实不现实,只能作罢:
“也是,只能看缘分了,希望他们一家能平平安安。”
李炮也叹了口气:
“巴图鲁是个好人,老天一定会保佑他们的,”
“要是能听到他们的消息,再想办法联系他们。”
陆少枫没有再多言,把手里的兽皮轻轻放在地上,转身牵着黑风的缰绳:
“好了,别耽误时辰了,”
“我们继续出发,争取早日赶到干饭盆入口,趁中午瘴气还没浓起来,进盆寻参。”
众人纷纷点头,收回目光,跟在陆少枫身后,继续往前走,路过废墟的时候,
每个人都忍不住放慢了脚步,心里满是惋惜。
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
路边的林子渐渐变得茂密起来,地势也越来越崎岖,
脚下的碎石越来越多,走路都变得艰难起来。
陆少枫停下脚步,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地图,还有干饭盆的大致位置,
上面用红笔圈出了四个小点,
正是他之前标记的四个庵子——人参窝。
耗子凑了过来,蹲在陆少枫身边,盯着地图看了半天,挠了挠头:
“枫哥,这四个庵子?”
“都在干饭盆里头吗?”
“这么多年过去了,这些庵子还在不在?”
陆少枫指尖点了点地图上的四个红点,眉头微蹙:
“不好说,说不定还在,也说不定,已经被其他参帮挖走了,”
“或者被山里的野兽破坏了,”
“毕竟,干饭盆里的参帮不少,还有各种猛兽,”
“这些庵子,不一定能保存完好。”
陆勇、李炮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