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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踩在厚厚的腐叶与枯枝上,发出闷沉沉的“噗嗤、咔嚓”声,
混着白龙一众猎狗低沉的鼻息,成了这深山里唯一的声响,
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也衬得这长白山深处愈发幽深可怖。
越往鹰嘴崖深处走,光线越暗,
外围次生林的杂乱低矮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挺拔的林木,
空气里的寒气也越来越重,带着浓郁的松脂味、腐叶腥气与草木清苦,吸一口都能凉到肺里。
陆少枫牵着黑风走在队伍最前列,摩挲着腰侧陨刀的刀柄,
黑风步伐轻快,时不时甩动鬃毛,打响鼻。
身后的白龙走在左侧,一双狼眼死死盯着密林深处;
大青与小花一左一右护在马旁,
陆勇、陆大山、李炮三人牵着马走在中间,耗子垫后,
一行人脚步加快,不敢耽误时辰,按照陆少枫的吩咐,直奔十点前要抵达的界石。
耗子一路上都安安静静,不敢再瞎唠,一旦进了深山,
枫哥就像变了个人,甚至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,
在林子里,他就是天生的王者,龙归大海、如鱼得水,
这次进山带着长辈,枫哥的压力比往常更大,自己更要懂事,不能添乱。
约莫走了两个时辰前方林间豁然开朗,一块半人多高的青灰巨石横在路中,石面布满青苔,
外侧是普通人敢涉足的次生林;
内侧便是生人勿近的长白山原始针叶林,古树参天、野兽横行、人心叵测,
一道界石,隔开了寻常安稳与九死一生,界限分明得如同生死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