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冲洗干净的肉,拉了回来,
一块块新鲜的肉,被整齐地放进铁锅里,满满一锅,堆得高高的。
陆少枫和耗子特意叮嘱,给他们留的肉,只留蛇肉、灰狗子肉和刺猬肉,坚决不要黄皮子肉。
屯子里的几个厨娘搅拌着锅里的肉,又从一旁的袋子里,
拿出几大勺屯部独有的家酿大酱,倒进铁锅里,大酱的香味,
瞬间炸开,混合着肉香和松香味,飘得更远了,
整个屯部,甚至附近的山林里,都能闻到这诱人的香味。
“我的老天爷!这香味,也太香了吧!”
一个村民忍不住感叹道,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,眼睛紧紧盯着铁锅里的肉,
“我都快饿死了,恨不得现在就盛一碗,好好吃一顿!”
“可不是嘛!这大酱的香味,太地道!”
另一个村民也跟着感叹道,
“用大酱炖肉,味道肯定差不了!”
陆少枫站在一旁,看着铁锅里翻滚的肉,闻着空气中诱人的香味,
也跟着生出几分期待——东北的家酿大酱,
本就比寻常酱油香浓,用它炖肉,味道向来地道。
特意嘱咐厨娘婶子,炖肉的时候,把黄皮子肉和其他肉分开炖,
他和耗子只吃不含黄皮子的那一部分。
东北的大锅乱炖本就简单,
不管炖什么肉,放上几大勺大酱,味道就会变得格外香浓。
张红军看着锅里的肉,一边对着周围的村民笑着说道:
“大伙儿别急,再等一会儿,肉就炖熟了!保证大伙儿都能敞开了吃,吃个够,喝个够!”
他说着,又转身,对着身后的一个村民大喊道:
“老林,把屯部过年剩下的存粮,都拿出来,再支起一个大蒸笼,”
“蒸上几锅杂面馒头,让大伙儿,就着肉,
好好吃一顿,别亏着自己!”
“知道了屯长!”
老林齐声应道,连忙转身,跑进屯部的仓库里,没过多久,
就抱着几袋杂面,走了出来,还有一些白面,
虽然不多,却也足够蒸几锅馒头了。
村民们见状,脸上都露出了惊喜和感激的神色,一个个对着张红军道谢:
“屯长,太给力了!”
“哈哈哈,大伙儿客气了!”
张红军笑着摆了摆手,
“大过年的,大伙儿都辛苦了,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,肯定要让大伙儿,好好犒劳犒劳自己!”
“再说了,这也多亏了少枫,要是没有少枫,”
“咱们也抓不到这么多黄皮子,也吃不上这么香喷喷的肉!”
众人闻言,纷纷转头对着陆少枫道谢:
“谢谢少枫!少枫,你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!”
“少枫,以后,你就是我们的榜样,你说往东,我们绝不往西,你说往西,我们绝不往东!”
陆少枫看着众人热情的模样,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,连忙摆了摆手:
“大伙儿客气了,我也没做什么,”
“只是碰巧想到了一个抓黄皮子的办法而已,”
“能帮上大伙儿,我也很开心。”
“大伙儿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他最不喜欢这样的场面,被所有人围着,众星捧月一般,感觉浑身不自在,
可又不好拒绝大伙儿的热情,只能硬着头皮,接受着大伙儿的道谢,
心里暗暗想着,赶紧炖熟肉,吃完,赶紧回家,远离这个热闹的场面。
没过多久,大蒸笼就支了起来,
杂面和白面,被混合在一起,揉成光滑的面团,
切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面剂子,放进蒸笼里,盖上盖子,底下烧着松木柴火,
“噼啪噼啪”地燃烧着,蒸汽,顺着蒸笼的缝隙,
慢慢飘了出来,带着淡淡的麦香味,混合着肉香和大酱的香味,
让人闻了,肚子忍不住“咕咕”叫了起来。
都说“半大小子,吃垮老子”,
这个时候的屯部村民,饭量,其实不比那些半大小子差。
平日里干的都是重体力活,消耗的体力,也格外大,
晚上回来,不喝个五六碗苞米面子粥,不吃上几个馒头,是绝对吃不饱的。
一方面,是因为他们干活辛苦,消耗的体力多;
另一方面,也是因为,这年头,物资匮乏,肚子里没有油水,只能靠吃主食,
来填饱肚子,那些粗粮,
虽然顶饿,可消化得也快,往往吃了没多久,就又饿了。
就像现在,这带着白面的杂面馒头,在后世,可能有人觉得不好吃,
可在这个年代,却是十